那双手抬起揉了揉你的脑袋,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盯着你:“我们换一下吧。以后我负责做饭,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怎么样?”
“好。”你抓住了那双将要收回的手,摇了摇,“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简直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呢。”
“……那我宇智波止水就是宇智波常明新的家人了。要叫哥哥哦。”
“为什么不是止水叫姐姐呢?”
“哎?可是我比常明大一点。”
“我比止水高一点。或者我们各论各的,止水叫我姐姐,我叫止水哥哥?”
“哈哈哈哈哈——面要糊了,要糟。”
“面要糊了。”花音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不知何时,她拿了两个碗,站在我身旁,揭开锅盖,捞面。
乳白的蒸汽四散开来,如果可以一直上升,上升,是否可以落到你的脸上,然后透明的水滴会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流。
“走了。你拿去拿筷子。”
“好。”
面条进入口中,滑进胃里,暖融融的气息似乎可以让人神经放松。
“为什么说是宇智波鼬杀了宇智波止水呢?”你冷不丁地问,“他们关系那么好,就像是兄弟一样。”
“他们都这么说。”花音看了你一眼,“……我爷爷也这么说。”
“花音怎么想的呢?”为什么偏偏怀疑的是鼬,因为在这个时候鼬明明是宇智波却偏向于木叶吗?他被排斥了,止水的死只是一个向他发难的借口?还是止水的死与他息息相关。
你想要打出一个结局。也许结局是查出止水的死因,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亦或是止水并未死去,找到游荡在人间的止水,和他一起离开宇智波,离开木叶;还是说止水的死是固定的节点,你要做的是学习复活的秘术,来一出他的生命由你掌控的囚禁戏码。
“常明,你看过止水的遗书了吧?”
“看上去是自杀?”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对于留下的人该怎么办呢?他一了百了,是人间没有值得留念的人了吗?如果对任务厌倦,可不可以拒绝做任务呢?如果厌倦了宇智波,可不可以离开宇智波,离开木叶呢?许多种思绪杂糅在你的脑海里,你近乎愤怒地作出了一个判断:因为你不重要,所以你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决定,那么你也不要再重视他了。
“显然是伪造的吧。他都没有提一句你,常明。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你对他而言重要吗?
“常明,相信宇智波的爱,你也是宇智波。”花音放下筷子,侧过身攥紧你的双臂。
相信宇智波?你算是宇智波吗?你是玩家,玩家的身份选择是宇智波,但是意味着你的性格是宇智波吗?
你无法相信。这不过是个游戏。
如果你初始设定时选择了可以好感度显示,那么你可以相信吗?可是感情是可以被数值量化的吗?爱本是虚无缥缈的事物。
“花音,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掰开她的手。如果这是一个侦探游戏,花音身上会掉落什么线索呢?只有得到足够多的线索,回溯到止水死前,你才好确保止水会在夜里回到这里,回到你身边,而不是不知所踪,生死未知。
“花音,如果相信宇智波一族的感情,那么为什么大家都说鼬杀了止水呢?如果宇智波的感情不可信,是不是你会成为鼬,我会成为死去的止水呢?”
“常明!不可能的,我们又不立场相悖。我们不会成为他们。”话音刚落,少女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你半抱着将花音放到了沙发上。
“花音,喝口水。”你倒了一杯水递给花音。
她脸色苍白,瞟了你几眼,似乎不敢看你:“常明,你不要再管了。”
你低低地笑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立场相悖,你周围存在几个立场呢?人的身份和自身意志的选择,导致了人总是处于各种立场之中,而不能选择另一些。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竞争族长候选人立场相悖,pass。在佐助心里的地位,开个玩笑,pass。一个在根,一个在暗,是火影大人和根部大人之间博弈的外显吗?还是宇智波和木叶,不,和火影一系的争斗牺牲品?
“常明,你还有我。”花音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谢谢你,花音。”
“常明,你不要死。”
“花音,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玩家打出死亡结局,是可以读档重来的,如果无法规避,那重开一个周目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技术实在不行,是玩家放弃游戏。
你不会在这个虚拟世界死亡,你只是可能会放弃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