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缘于窗外反射的雪光,室内竟比往日要明亮得多。
他闭上了眼睛,牵着你的手,而你注视着他,也闭上了双眼。
“明天我去把雪铲一下。”他嘟囔着说了一下,耳尖泛起一点薄红,可能是光线太亮了,把他的羞涩也照得一清二楚,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片梅花。
“好。”
一日不能离开根部,你因为它而产生的头痛感和失眠便难以解决,你在心底下定决心,你要离开根部。
某种器皿碎掉的声音响起。
你突然起身,迷茫地张望:“止水,什么东西掉了?”
回答你的依然是少年的声音,却非是心中的少年:“殿下,是窗外的落雪。雪块从树上掉下来了。”
“噢。”你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视野中日向清一的身形让你意识到时间荏苒,你早已离开了根部,也离开了木叶。
你起身推开窗,屋外一片白茫茫,远比其他时刻更洁净。
“殿下,现在还早。”少年人的脸色如同屋外的雪色一样透明洁净。
寒冷的空气钻入皮肤的毛孔,你的心情也沉静下来。
“清一,我梦到以前了。”你这样说,也是在解释你为什么喊的是止水的名字。
他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回复什么,倾向于觉着你是在安慰他那一刻的嫉妒。
于是他说:“殿下,你不久就可以回到木叶了。”
“清一,你喜欢下雪吗?”你突然问道,伸出手,一片雪花随风飘到你的掌心。
“也许吧,”他在你的目光中继续解释,“下雪的时候温度会很低,要是受伤的话,伤势蔓延得不会那么快。而且在战场上,下雪的话,尸体腐烂的速度会延缓,会更容易忍受一点。”
他看着你,因为他知道你曾是忍者,寄希望于你可以接受他的话语。
“你上过战场。”你肯定道。
日向清一笑了一下:“是的。不过是三战的尾声了,没过多久,战争就结束了。”
“幸好现在战争结束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淡淡道。
日向清一忍不住反驳:“其实从来没有结束。死亡与血腥一直存在。洁净的只有雪,殿下。请务必带我走,殿下。”
他俯下身来恳求你,一滴泪水砸在地面上。
他已经忍受够了他的前半生,这个任务,他不需要再主动向他人挥刀,只需要保护你,简直是他出任务以来最舒适的任务了,几乎要让他忘记,他是工具,是一柄刀,沾满了无数无辜者与有罪者的血。
都城的雪是大片大片地飘落,蓬松的,看上去甚至是干爽的。
“我尽力而为,”你这样说,“你也试试看一起寻找解除笼中鸟的咒印吧。”
他抬头看你,而你点了一下他额头的位置,木叶的护额由于是金属制成,冷冰冰的。
天色熹微,天空似乎由深灰色转成了浅灰色,你却不愿再看,将窗户合上,余光里看见一簇奇怪形状的绿草。
没有多想,你挥了挥手,示意你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睡觉是天底下最舒爽的事情,没有之一。
你坐在桌上和御美都表示这个观点。
旗木卡卡西表示不赞同,他扬起手中的书,表示阅读亲热天堂才是。
御美都的脸皱成了一团,还未等她拿走那本书,阿翠就突然气势冲冲地拿走了那本书:“忍者大人,请不要让这种书污染了殿下的眼睛。”
“就是。”日向清一表示附议。
“其实,其实,我知道这是什么书。”你弱弱地表示。
“啊?”几声啊同时发出,除了旗木卡卡西。
你继续说:“我当时拿的那本《亲热天堂》还被卡卡西抢走了。”
“卡卡西做得对,”御美都似乎是赞赏地看了一眼卡卡西,“小孩子可不能看这种邪恶的书籍。”
“等等,亲热天堂才不是邪恶的书籍,它是世间美好真情的凝结……”旗木卡卡西立刻反驳。
室外的雪簌簌地下,争吵的他们拉着彼此,拉开门,决定到室外一决高下。
“殿下,他们不会造成破坏吧。”阿翠忧心忡忡道。她作为普通人,见证过忍术如同天灾一般的破坏力。
你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安心,阿翠。”
你相信御美都的分寸。
日向清一拉开门又合上,笑了笑说:“他们在打雪仗。”
“关系真好。”你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