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再短一点。”
许惊蛰:“……”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面试官真难伺候。”
江辞说:“真实面试官不会像我这样陪你一句句改。”
“那您这是加分项。”许惊蛰立刻拿起手机,“我给您在专业能力里加十分。”
江辞看着他:“现在多少分?”
许惊蛰打开备忘录,煞有介事地念:“态度目前十八,专业二十,情绪价值十六,边界感十九,不突然袭击……目前十五。”
江辞问:“为什么情绪价值只有十六?”
“因为您刚才问问题太狠,让我短暂怀疑人生。”
“那边界感为什么十九?”
许惊蛰抬头:“因为您今天没有靠太近,也没有乱说话。”
江辞停了一下:“不突然袭击十五?”
“您自己承认可能扣分。”
江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那现在再扣一点。”
许惊蛰警觉:“为什么?”
江辞语气很平静:“因为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有点想夸你,不算突然袭击?”
许惊蛰耳朵一下热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江辞看着他:“扣吗?”
许惊蛰低头在手机上乱点,嘴硬道:“这个不扣。合理夸奖属于正向激励。”
“那加分?”
“最多加两分。”许惊蛰抬头,努力维持严肃,“别骄傲,适当。”
江辞笑了。
许惊蛰看见他笑,心跳又开始不争气。他觉得这场模拟面试后半段已经完全偏离主题,偏到江辞那个“另一个身份”快要压过职业导师了。
为了找回正事,他低头收简历:“所以我整体表现怎么样?”
江辞也收了笑意,认真说:“比你自己想的好。问题是经验不够,但逻辑和表达有潜力。作品集继续打磨,可以投一些产品助理、用户研究助理、校园业务相关岗位。”
许惊蛰点点头:“那我真的能投?”
“能。”
“会不会被拒很多次?”
“会。”
许惊蛰皱眉:“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江辞说:“会被拒,但也会有机会。”
这句话倒比单纯的安慰让人踏实。许惊蛰低头看着简历,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不是因为江辞说他行,他就一定行,而是因为他终于知道哪里不行,也知道怎么往前补。
晚上回宿舍,程砚问他:“模拟面试怎么样?”
许惊蛰把包放下:“被审了一个半小时。”
“江辞审的?”
“嗯。”
“审出什么结果?”
许惊蛰打开备忘录,看了一眼江辞恋爱能力试用期观察表,忍不住笑:“职业导师满分。”
程砚敏锐:“另一个身份呢?”
许惊蛰把手机扣下:“试用期表现良好。”
程砚立刻放下泡面:“展开说说。”
“不展开。”许惊蛰打开电脑,“我要改简历。”
程砚啧了一声:“你现在很不够朋友。”
“我要走上人生新阶段了,朋友请让路。”
“人生新阶段姓江吗?”
许惊蛰这次没扔抱枕,只是笑了笑:“也姓许。”
程砚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这句还行。”
许惊蛰低头改简历,把“参与校园服务系统项目”改成“负责校园服务系统学生端需求调研与场景转译”。他改得很慢,但每一句都比以前更有方向。
十一点多,他把新版简历发给江辞。
许惊蛰:江老师,麻烦职业导师最后看一眼。
江辞:收到。
过了十分钟,江辞回:这版可以投。
许惊蛰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像有人轻轻敲了一下。他回:谢谢导师。
江辞:另一个身份也觉得不错。
许惊蛰耳朵热起来:另一个身份今天几分?
江辞:你给我打分,还是我给你打分?
许惊蛰:□□。
江辞:九十分。
许惊蛰盯着屏幕,嘴角压不住:为什么扣十分?
江辞:怕你骄傲。
许惊蛰笑出了声。
程砚在床上幽幽道:“你笑得我睡不着。”
许惊蛰拉上床帘,回江辞:江老师,您学坏了。
江辞:跟你学的。
许惊蛰看着这句话,把手机放到枕边。
他忽然觉得,试用期第一天,也不是不能给江辞加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