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被她这番自以为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再看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就算自己再说上十卡车的劝解,也换不来她心里哪怕开一个窍。
闺蜜最后只留下一句:“那你好自为之。”
那时的宋玉文哪里听得进去?
自从那次小争执之后,她连闺蜜都疏远了,平时有什么话也不再找闺蜜倾诉,一心沉浸在李悟德给她打造的甜蜜生活中。
而之前本来就是宋玉文主动联系,现在她自己断了,闺蜜就更加不会来找她。
为什么宋玉文对闺蜜的话那么生气?
是因为李悟德的表现实在让她太满意,让她心里被那种爱意得到意想之外的回应。
李悟德这几年一直不断地送她东西,家里也请来保姆帮忙,说是要补偿她以前跟他过的苦日子,不让她干家务。
还因此惹得婆婆不高兴了。
每次看到自己的亲儿子李悟德给宋玉文送金首饰,婆婆从不怪儿子为老婆花钱,反而怪起了宋玉文。
说她败家,肯定是她自己虚荣心膨胀,怂恿她儿子给买金首饰,自己好出去炫耀。
婆婆说话特别阴阳怪气,这种次数还不少:“我儿子养这么大,我还没享过他的福,没让他给我买过金首饰、请过保姆什么的,你个小妖精倒好,提前享上我儿子的福了。”
宋玉文当然觉得委屈,但每次李悟德都会马上站出来护着她,反驳婆婆:“妈,我赚的钱平时给你的也不少,现在大头给我老婆花有什么问题吗?”
“她跟着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给她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要在这里管东管西。”
正是时常上演这样的维护,让宋玉文更加坚信自己赌赢了,这就是她高中时期待的、跟李悟德在一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圆满结局。
所以她已经觉得自己修成正果,等待这么多年也是值得的,内心想要炫耀成功果实的时候,闺蜜没有如她预期表示出羡慕和赞同,宋玉文小小幅度地破防了。
可惜宋玉文的美梦很快破碎,有一天,李悟德突然在家里咳嗽得直不起腰,嘴里大口大口吐血,脸色惨白如纸。
宋玉文特别紧张,把他送到医院检查。
一番检查之后,几张冰冷的诊断单和医生的诊断书,狠狠地砸到他们全家头上。
李悟德被诊断出肺癌,而且是晚期。
不管在什么时候,基本上都是谈癌色变。
想要治很难,尤其是到了晚期,基本上就是在花钱买一个心理安慰,延长去世前的时间。
所以家里的积蓄很快就因为治病烧没了,车子也卖了,房子都拿去抵押了。
最后还是没有能够挽救李悟德的生命,他的生命线在一步一步地走低。
最后,李悟德的主治医生把宋玉文叫到了医生办公室,语气里面带着安抚,但说出来的话却冷静而残酷:“这位家属,病人再做无谓的治疗其实没有用,目前已经失去救治的意义。”
“目前李悟德先生的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最多再撑两个月。我的建议是送到安宁病房,让病人少遭点罪。你们那些钱也不用白白打水漂。”
宋玉文听完主治医生的劝解后,无奈地答应了,准备把李悟德送到安宁病房去。
但安宁病房的费用也不低,一天的费用可能高达好几千。
因为李悟德的癌细胞全身扩散,时时刻刻身上都在痛,要给他打止痛针,那些高昂的止痛费用也很贵。
而宋玉文从大学毕业一开始就当上全职家庭主妇,她没有工作过,也没有赚钱的能力,相当于跟社会已经完全脱节。
公婆虽然退休有一点微薄的退休金,但那点退休金只够他们两个人生活,要让他们多拿出两个多月的安宁病房费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走投无路之际,宋玉文想到她床头柜子里面的首饰箱。
就是那一大堆被她视若珍宝、在闺蜜面前炫耀、被婆婆嫉妒的黄金。
她最近的眼睛一直肿肿的,都是因为每天在哭。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是安慰自己:把这些都卖了吧,换了钱,让他最后走得舒服点,也体面一点。
第二天,她瞒着病床上的李悟德,也没有跟公婆商量,只是说突然想到家里有个亲戚,或许能借到一笔钱。
于是在婆婆的万分感激以及李悟德感动的眼神下,她回了家,把那些黄金全部收拾起来,打车找到城里最有名的全国连锁金店。
这家金店广告打得多,是大牌子,口碑好,资质也全。
她想着到这样的大店去兑换黄金,肯定不会出现坑骗顾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