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是自己选的,宠着高兴。
她伸手抚过眉心那点流光,指尖残留着江未浅的气息,混着葡萄的甜味。
直到那抹月白色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铜镜补了补妆容,指尖掠过眉峰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今日这出戏,可不仅仅是收徒那么简单。
其实这种大典本不需要宗主出面,派个得闲的长老足矣。
但这次不一样,今天有场戏还得模糊地甩锅,才算今天的开胃菜结束。
而官乐酒每年这天,基本都在自己的洞府潜心修炼,谁知百年不收徒的她今年居然要收徒!为这事她其实跟自己的上司据理力争过,谁知上司在这事上绝不松口,像块咬不动的顽石。
她也看过那小姑娘的资料,若不是知道这女娃的悲惨身世,又上次查过了她的资质,差点以为是江未浅的私生女必竟江未浅对那女孩的股子执拗劲儿。
官乐酒对着铜镜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鎏金香炉里的青烟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楼下收徒的广场蜿蜒而去,像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的棋子都串在了一起。
该上场了。她理了理衣袖,跨步出阁楼时,檐角铜铃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意,像出鞘的剑在清鸣。
人声鼎沸中,她看见江未浅站在广场中央,月蓝广袖被风扬起,像一片云落在人间。
她的影子随着石阶逐级下沉,官乐酒心中惦记着自己的小徒弟,决意亲自去寻她,护她周全。
毕竟,自己的乖徒儿可不能被那些老家伙盯上。她打心眼里觉得,江未浅让她收徒是这她辈子最不明智的决定。
以她如今的身份,加之近些年早已不再收徒,外界本就对她充满好奇。若突然收徒,难保不会有老家伙因好奇徒儿,做出绑人的勾当。
那些在外界:享受赞誉之人中,不乏心怀不轨的变态之徒。官乐酒心中暗自思考。
——
林余和墨竹安两小只会认是早早的去吃瓜,也是最的早退了出来。
后续四位亲传创出了什么动静,待会随手找一人问问差不多了,必竟待在人群里难免被抽成幸运儿,一不小心当个什么人质或被捅几刀,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也没有找店铺买东西,因为林余还不会御剑,但她定肯不会再乘墨竹安的剑,敢相信她坐一次就会吐一次的那种!
林余和墨竹安就这么慢悠悠在树阴下磕着瓜子,从晨光微亮耗到日头高悬。
正午烈阳把地面晒得发烫,墨竹安这才懒洋洋起身,伸了个能把筋骨都抻开的懒腰,随手抹了把额角薄汗,冲林点点头,下巴轻抬示意跟上:“林余,走啦,资质测试这会儿差不多收尾了,带你去瞅瞅成果。”
林余盯着最后一颗瓜子,指尖捻起送进嘴里,“咯嘣” 咬开壳,舌尖卷出果仁吃掉,而后把壳吐进早就被墨竹安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里—— 布袋就是墨竹安这吃货大方给她装零嘴的壳和垃圾。
刚要抬步,一道冷清女声骤然响起:“现在去干什么?难不成看几个测试者跟木雕似的,对着所谓资质好的,两两相望干发呆?”
这声音清冷却透着玩笑,惊得正抬脚的两人猛地回头。
就见官乐酒斜倚在她们刚才休息的老槐树下,单手支着树干,半边身子隐在斑驳树影里,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目光却直直钉过来。
林余和墨竹安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几乎条件反射般齐齐躬身行礼:“宫长老好!”
官乐酒随意摆摆手,可眼睛仍黏在林余身上,话却是对着墨竹安说的:“上官长老还在测试台耗着呢,竹安,你把他宝贝女儿上官羽揍得预计三天都下不了床,猜猜看,上宫长法能饶过你不?”
话里话外,藏着几分探究,也藏着几分看后续热闹的意味 。
墨竹安挠了挠脸颊,嘴角挂着混不吝的笑,回道:“官长老这话说的,我不过是跟上官长法的小丫头切磋切磋,上官长老要是恼了,只管来找我便是,难不成还能啃了我?”
话虽这么说,她眼角却偷偷瞥向林余,见林余垂着眸没什么特别反应,心里那股子不安分的劲儿,倒先消了几分。
官乐酒似笑非笑睨她一眼,没再揪着这事不放,转而冲林余道:“资质测试的结果,你也该关心关心。”
林余微微躬身,轻声应下,墨竹安在旁撞撞她肩膀,挤眉弄眼道:“走啦走啦,带你见识见识咱们这儿最顶尖的测试台,保管让你开眼!”
说着,拽着林余就往测灵区走,官乐酒望着两人背影,无声的摇头笑了笑。
测灵其实就设在宗的门口,不设在里面主要是怕出事。
到了测试台,上官长老果然黑着脸候在那儿。
一见到墨竹安,上官长老额角青筋都跳了跳,脾气暴,怒喝道:“墨竹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墨竹安挂出标志性的假笑回:“上宫羽主动挑衅,我不过是教她做人,再者说了,我也没下重手,三天后保管活蹦乱跳!”
“这也只是晚辈这间的小打小闹,休息下好,上官长老连这也要深究?“墨竹安搬出长辈之间的常用话述。
成功的获得了变成情绪表面平稳大度的上官长老,实则是发现自己不能在外面失态了道:“自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