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心里直犯嘀咕:……竹安又在脑补什么大戏?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盯着自己看了半分钟,眼神跟演了部悲欢离合似的,这次不会在想“舍友与宗主斗八百个嘴皮”吧?
林余正憋着想笑,墨竹安突然转头:“你老看我干嘛?”菜鸡!
林余回过神,故意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在想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比世间千万朵花还要好看。”个登!
墨竹安被这句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微热,半信半疑地“嗯”了声,脚步却悄悄放慢了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主殿门口。
守殿的童子穿着蓝布短褂,见有人来,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双手行了个礼:“两位师姐,来主殿是要找哪位仙师吗?”
墨竹安也拱手回礼,声音清亮邑:“弟子林余、墨竹安,求见宗主。”
童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们两眼——尤其多看了墨竹安几眼,才点头:“好,两位稍等,我这就去禀告。”
说罢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往殿内走。
林余和墨竹安就站在门口等,没一会儿,就见那童子急匆匆地跑出来,脸上的客气劲儿比刚才足了百分,还主动伸手引路:“两位师姐快请,宗主说请你们进去呢!”
一路上,童子边引路边小声介绍,像个导游:“这正殿啊,平时都是长老们开大会用的,上次宗门选新弟子,就是在这儿办的!”
他指了指殿内雕着月纹的大柱,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那边拐弯的偏殿,是宗主休息的地方——偷偷告诉你们,宫长老也常来这儿!这可是我听师兄师姐们说的秘闻,一般人我不告诉!”
林余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头应着,心里在想:宗主和宫长老关系这么好?难怪上次见她们俩站在一起,气氛那么融洽。
她们跟着童子又往里挪了几米,大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便踏进了正殿旁的会议室。
屋里没什么繁复摆设,只有中间摆着张大木长桌,四个身影正坐在椅上晃着腿——林余和墨竹安一眼就分别认了出来是:江醉、江宁,江未浅和官乐酒。
四人也不拿架子,见她们进来,都弯着眼朝林余笑,连一向爱装严肃的江醉,嘴角都勾着点浅淡的弧度。
林余看过了那么多人的礼自然学的滚瓜烂熟,她自然的行了个礼,居然发现江醉这家伙还冲她偷偷眨了下眼,稀罕事。
“坐吧坐吧,别站着了。”江未浅抬手晃了晃,指了指离她们最近的两张椅子,语气轻快得像聊家常。
林余顺着她指的方向坐下,椅垫软乎乎的。
墨竹安也没多话,跟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定,后背挺得笔直,倒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江未浅指尖轻轻一点,桌上两个空茶杯就自己飘了起来,旁边茶罐里的茶叶“簌簌”落进去,热水“哗啦”一下注满,冒着袅袅的热气。
她等茶水晾得差不多了,才笑着开口:“林余啊,这次叫你过来,主要就两件事,说清楚解决完,你就能踏踏实实回去歇着了。”
林余赶紧点头:“好,宗主您说。”
“这第一件事嘛,”江未浅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往旁边的江醉身上扫了眼,“小醉去接你的时候,应该跟你提过一嘴吧?你爹之前跟我们做了个交易——说起来你也别紧张,这交易的核心,就是你的婚约。”
她话说得直白,林余愣了一下,倒也没太意外。
江未浅又接着说:“你爹那边的意思是,婚约对象你现在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慢慢熟悉就好。”
说到这儿,她话头顿了顿,拖长了语调,坐直了身子,从宽大的袖口摸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信封是淡黄色的,还印着个小小的云纹。
她把信放在桌上,用两指轻轻一推,信封就顺着桌面“滑”到了林余面前,停在她手边上。
“但你娘前阵子刚给我捎了信,特意嘱咐要问问你的想法。”江未浅语中语重心长道:“要是不想嫁人,但觉得这儿待着舒坦,就留下学些东西;想结当然最好。实在不想留,你娘也说了,她来接你回家。”
林余:干娘我爱你!母爱伟大!~(^◇^)/
“不过不管你愿不愿意结这门亲,你爹有件事没告诉你娘,就是这场交易立天道誓言,若毁违,必会被天道降罚,双方必死。”
林余听见这话,如同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