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长夜当空,窗外流云多变,蝉鸣声声嘶哑且长鸣,叫人觉得是吃力不讨好,却从未停止。月光悄悄溜进窗户,屋内气氛也难得宁静下来。
突然,墨竹安平稳的声音响起,没刚才的嘻嘻哈哈带起宁静中细细的波澜,道:“林余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下山买糕点的事吗?”
林余虽疑惑但还是老实回道:“记得怎么了?”
墨竹安悄声道:“我怀疑那个老板娘是内门弟子就今天来找我的,就那个那个……对梁颖!”
“梁颖?”林余听墨竹安这么说也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答道。
“对,上次我在老板娘那里订了几次糕点,我问她能不能送进来。她却说可以。”
林余觉得没什么问题,道:“可梁颖不是挺年轻的嘛,我怎么记得上次那个老板娘看着快五六十岁了。”
墨竹安神神秘秘的道:“可是凌月宗的禁置,是不允许宗外任何弟子进来的。”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墨竹安这句话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终墨行安躺在床上摆摆手,无奈道:“哈哈哈,什么事都等到发生的时候说吧。”
林余被整得迷迷糊糊,想不通就直接滚进被窝。
墨行安嘴型比了个不死不休的嘴型。
*-*
第二天清晨,小屋里又传来阵阵哀嚎。
林余边收拾着自己的大包小包,边小声叽叽喳喳:“就要离开这里了有点不舍,也不知道新家怎么样。”
其实林余本身是没有什么行李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元云给她的东西,一个储物袋,一把剑,一封信便再无其它了。
外加上自己从神秘老头敲诈过来的东西和自己睡过的一套被子。
林余揣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穿过小院的门,抄着近道,她再一次路过了那个破小房子,如上次一样匆匆一瞥,那个女疯子依然不在里面。
让林余不禁怀疑第一次见着是不是她的错觉了。
不过她也并未多想,步伐匆匆的就路过了,绕到了主峰的背面,和宗门口相对。
林余看见了。“我去!怎么没说主峰后面是这样的景色!”
林余立在九千石阶的尽头,抬眼望向主峰后方。重重云雾缭绕盘亘,八百座副峰错落铺展,峰尖嶙峋,高低错落。成群仙鹤掠过长空,翅尖拂开缕缕流云。
林余不由得睁大双眼,许久才从这壮阔景致里回过神,低声喃喃:“不会吧……这,这也太美了。”
“我以为主峰已是极尽盛景,竟没想到后山群峰会是这般模样。”她望着漫天如云絮鹅毛般洁白厚重的云海,满目皆是撼人心魄的风光。
林余试探着踮起脚,一脚踩向云团。
“啊——!”脚下骤然一空,她径直坠了下去。
她如同皮球一般,顺着石阶咕噜噜翻滚坠落。
“不要!停下!快停下来!”林余的身子像卷入滚筒,在层层台阶之间不住颠簸滚落。挥之不去的失重感攫住了她,她不由得失声惊呼。
一阵钝痛袭来,身子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终于停住。林余心底刚掠过一丝庆幸,连忙撑着地面坐起身,揉着酸胀发疼的肩脚,满心懊恼:“真是的,原来这云根本踩不实!”
眼前光影骤然一晃,她想看清方才拦下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可抬眼的那一瞬,惊呼卡在喉咙,灵贡飞速运转,吸收着周围的灵力瞬间剧烈翻涌膨胀。林余怔怔望着眼前庞然巨物,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这……
在迷雾重重中,前方的路口林余怔怔望着眼前庞然巨物,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这……
巨大的躯体大半隐在翻涌的云海深处,只露出半截如山岳般巍峨的头颅。它浑身覆着一层泛着暗青光泽的厚鳞,鳞甲层层叠叠,如同历经万古风霜的岩石,每一片都有半人大小,边缘泛着冷冽的寒光。头顶生有三支虬曲的巨角,顺着山势向上蜿蜒,角上缠绕丝丝缭绕的云气,细碎的白雾顺着角纹缓缓流淌。
一双眼眸缓缓睁开,那瞳孔宛若幽深古潭,漆黑底色里浮着淡淡的鎏金纹路,目光扫来的刹那,周遭的云雾随之翻涌震荡。
长长的龙须垂落下来,粗如树干,随风轻轻摆动,胡须扫过之处,云絮便四散开来。巨兽的呼吸沉沉隆隆,如同远处闷沉的雷鸣,每一次吐纳,都有大片白雾自它口鼻间漫出,席卷周遭天地。
它并未动怒,只是垂落硕大的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摔落在云地上的渺小少女。沉重如山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过来,林余浑身汗毛竖起,天灵之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冲撞,四肢都隐隐发僵,连呼吸都不由得滞涩几分。
她僵坐在原地,浑身酸痛早已被这惊骇冲散,喉咙发紧,半天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你……你是什么东西?”
巨兽没有开口,只从鼻腔喷出一团白雾,低沉的嗡鸣震荡在群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