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冲动的王婵,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也是忍了下来,三人尽量保持安静进了堂屋,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云行水和路关山两人。
云行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陷在自己的回忆中细细搜寻,良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底是掩不住的喜色。
“我知道了!”
“牌位的颜色虽然一样,都是红底黑字,但是!”
他猛然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就去抓神龛上的牌位。
“你干什么?!”王婵忍不住喊出来。
云行水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一把抓起牌位凑近,深深吸口气,更加激动。
“就是这个!味道!味道不对!”
他顾不得把牌位放回去,冲着路关山说出自己的发现:“对岸的牌位有股很淡的腥味,这个没有!这个牌位……”
他又闻了一下,“只有很淡的木头味。”
说完,他谨慎地把牌位放回了原位。
路关山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观察的很仔细。”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当然可以,天地君亲师牌位,写的时候要记住这道口诀。”
“人不顶天、地不离土、君不开口、亲不闭目、师不带刀。”
云行水低声复述:“人不顶天…地不离土…君不开口…亲不闭目…师不带刀?”
每一句口诀都和他发现的问题对应上,他眼神越来越亮,再度发问:“那味道呢?”
“什么东西是红色且带腥味?”路关山提示。
“血?”身处副本,云行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血液,而且不是普通的血。
“人血?不应该啊,按照那屋里灰尘的厚度,牌位放在那的时间绝对短不了,人血干了之后会逐渐发黑发暗,而且也不会是单纯的腥味,它会腐坏发臭……”
“谁说,一定是人血?”路关山打断他的推理,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了,还有问题吗?没有我要去午睡了,我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神龛后面的厨房和厕所,有什么影响?”
这人抓重点的本事一直在线,路关山赞赏点头:“确实有影响呢,解释起来太长了,我说重点。”
“首先厕所主污秽,会冲撞神龛和牌位,厨房主火气浊气和杀生血气,这些都会冲撞牌位。”
“血气?”云行水若有所思,如果说血气,那用不明血液上色不是更加冲撞?
路关山再次打了个哈欠,往分给他的房间走:“你慢慢想吧,我得先睡一觉了,对了,饭菜不是给你们吃的,最好别动。”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回了个头,冲着纠缠在一起的李成三人意味深长地笑,刚才王婵一直想说话,都被李成和王子成阻止了,三人还维持着一人抓着王婵一人捂嘴的姿势。
丢下个炸弹,路关山才不管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他是真的累了,自身的不完整加上客场劣势,一直在消耗的能量得不到补充,他只能用人类的方式节省能量了。
关好门,躺到床上,小金从他手中缓缓漂浮到床边。
“小金,东西收好。”他有气无力地抬手,从他一直抱着小金没动过的左手里掉出来一根不断扭曲蠕动的长条状的东西,刚掉到床上就被小金一把捏住提了起来,避免打扰到路关山睡觉。
路关山还在坚持说完剩下的话:“回去…做成黑丝线…都省了染色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他沉沉睡去,
小金温柔地应了声嗯,低头对上不老实的长条,长条只有小金手指粗细,黑中带红,倒不像是纯黑色而是红到极致之后的那种颜色。
小金瞅准长条再次扭动的当口,一把捏住两端三下五除二缠成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团,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那团东西明显还在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老实点,不然……吃了你!”小金呲出一口尖锐的小白牙,黑团瞬间安静如鸡。
很好,身为材料就要乖一点,小金打开蓬蓬裙的小口袋,明明不大的口袋顺利地把黑团收了进去,一点起伏都看不到,像是放进了另一个空间。
“睡吧,关关,我守着你。”小金温柔地抚过路关山眉头,把轻微的皱痕抚平,无机质的琉璃眼中竟透出满满的疼惜来。
他们的关关,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