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二节晚自习了，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曲彦璋在小声抱怨，“热死了。”

绿色的三页吊扇呼啦啦地转着，搅动上面的空气，送不下来一点凉风。教室里充斥着各种飙升的荷尔蒙。

曲彦璋和裴景玉坐在南北通透的正中间最后一排。虽然吹不到风扇，但吹到了穿堂风。只要静下心来，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凉快的。曲彦璋伸手一抹额头的汗，手心沾了一把水。他有些无语地把手往牛仔裤上抹了抹，灰白色的牛仔裤就变成了深色的。

裴景玉看着他的动作，很想说他穿得太厚了。裴景玉自己穿的是球服，一身黑色球服，只有裤边和球衣中间的数字10是白色的。这一身又凉快又好洗，还挺帅。

曲彦璋上面穿着短袖T恤，下面穿的是宽松牛仔裤，牛仔裤不透气，看起来就热得慌。曲彦璋今日之前，并不觉得热，在村里还挺凉快的。不过现在他的屁股底下好像有一个火炉在烤着他，让他热得跳脚。他不由得把裤腿撩到大腿上来，好让自己凉快一点。

曲彦璋的腿又直又白，看起来跟嫩竹笋一样。裴景玉见了，不由被吸引了目光。之前帮他贴创可贴的时候，看到上面几乎没什么腿毛。男生或多或少都有旺盛的腿毛，裴景玉自己的腿毛就非常旺盛，跟大猩猩一样……曲彦璋还真是个大少爷，连腿都跟人家的不一样。

曲彦璋撩起了裤腿，还觉得不够凉快，不由又把T恤撩起来，露出嫩白的肚皮。裴景玉见了，额头突突直跳，他很想伸手去抓住他的衣服拉下来。那一瞬间的冲动，让他不由得愣住了。男生把衣服撩起来擦汗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曲彦璋的衣服撩起来，让他觉得不应该呢？

裴景玉的眼睛看着人的小肚子，那肚子白白胖胖的，一点腹肌都没有。圆润的弧度就跟婴儿的一样，让人很想摸一摸，是不是软乎乎的。

曲彦璋感受到了裴景玉热辣的视线，不由转头看向人，眉头皱了起来，不耐地问：“干嘛？”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他说话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没，”裴景玉有些心虚地转过了头去看黑板，心跳得有些乱了。呼吸也乱。

……

大家都在埋头看书或写作业，曲彦璋的书桌现在也堆上了十几二十本书，全新的，他是一本都不看。为了凉快就搞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又掏出手机来玩耍。

他的手机快没电了。当手机提醒“电池电量不足，还剩20%电量”时，他就开始焦虑。一看到右上角的电量变红，他就疯狂地想找充电线，想充电！但是充电线忘、在、家、里、了！

一转眼电量掉到18%，曲彦璋越来越烦躁。他只好按灭了手机，将手机放进了裤兜里。无所事事，又看着前面的人发呆。他看到一个个的后脑勺，有男有女，长发短发。一个班的人都不认识，宿舍里的那几个，也不知道分布在哪个角落。

值班老师在讲台上忙着批改作业，偶尔也被学生举手叫下来解答问题。

“哈~~”曲彦璋打了个哈欠，觉得真是无聊死了。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裴景玉在做着试卷。他看到了他的腋窝毛，也不知道咋想的，伸手拔了一根。

裴景玉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他，皱着眉问：“干嘛？”

“什么时候下课？”曲彦璋神情恹恹地问。

裴景玉扫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挂钟，“还有五分钟。”

“我要上宿舍洗澡了，热死了。”曲彦璋说。

“你上宿舍洗什么澡？”裴景玉奇怪地看着他。

曲彦璋也奇怪地看着人，他不能理解地问：“我不能上宿舍洗澡吗？”

“还有一节晚自习啊，”裴景玉说：“上完晚自习才能上去，不到时间宿舍也不开门。”

“什么？！”曲彦璋差点叫喊起来，他现在已经浑身不自在，跟坐牢一样了，“怎么要上三节晚自习！”

“一直都是这样。”

“……”

曲彦璋一来到这个学校就感觉度日如年，这会儿他又觉得还不如待在农村呢。只有失去了自由，他才知道自由有多可贵。

没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了。

曲彦璋见人都动起来了，整栋教学楼也都动起来了，楼上楼下发出拖动椅子的声音。

“厕所在哪儿？”曲彦璋想上厕所了。裴景玉看了他一眼，告诉他：“楼梯口旁边，单层是男生厕所，双层是女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