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又输了游戏,“靠!”他登时迁怒于捏他耳朵的裴景玉。“你他妈有病吧!”他腾的站了起身,伸手过去一推人的脑袋。裴景玉的脑袋被他一推,拨浪鼓一样往后晃了一下。裴景玉抓住了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人,“做什么?”
“靠,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输吗?”曲彦璋又要动手,他的一只手被人抓住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尽管这样,他还要动手,裴景玉又把他另只手制住了。裴景玉的大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曲彦璋嫩笋一样的手臂。
“靠,你放开!”曲彦璋的手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只好伸脚踢人。踢人没踢到,踢到了凳子,这下裴景玉不得不站了起身。他将人按在了后面的黑板上。黑板上画着黑板报,粉色白色黄色的粉笔字,登时粘上了曲彦璋的T恤。
前面自习的同学听到后面闹那么大动静,不由都看了过来,有些担心地说:“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另一个说:“应该是闹着玩的吧……”
曲彦璋被按在了黑板上动弹不得,想伸脚踹人,又被人的腿给挡住了。他气得头顶冒青烟,这回真是不管不顾了,“你他妈放开,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动手吗?”裴景玉好笑地看着他,“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这妥妥的就是挑衅!曲彦璋如何能忍,但是他的力量被压制了。裴景玉就像一堵墙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曲彦璋气急了,不由凑近张嘴狠狠咬住了裴景玉的肩头。
裴景玉被他咬得疼了也不理,他稍稍放松了力道,做出了搂抱人的姿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像在安抚一只小狗,“好了好了,松口,咬够了没有?”
“……”曲彦璋一听更气了,感觉没咬到他疼,没有狠狠地打击到对方,他的心里十分愤懑。他更用力的咬着人肩头上的肉。裴景玉穿的球服,肩头是露出来的,硬生生给他咬出血来了。
曲彦璋越不松口,裴景玉越摸他的头,还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耳朵,最后摸得曲彦璋有点受不了了,他猛的松口,抬起头来瞪着裴景玉。刚想要骂人,就被裴景玉捏住了脸,“你啊你,像只狗一样。”
曲彦璋一口气梗在喉头,想要骂人也骂不出口,想要打人也打不过,气得鼻子都歪了。裴景玉就是仗着人高马大在欺负他,他忽然觉得很委屈,然后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裴景玉一见,顿时慌了手脚,“哎你……”
“滚开!”曲彦璋一巴掌拍开了人的手,转身往外去。
“你去哪儿?”裴景玉跟着他出来,见他飞快地下楼。裴景玉见了,不得不快速跟上。他跑下去抓住了他,“哎,你去哪儿啊?”
“要你管!”曲彦璋一边哭一边推着人,“滚!”
“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裴景玉不敢放开他,怕一放开人就跑了。只得好言相劝,“是你自己咬人的,你还哭上了。我也没怎么着啊。”
曲彦璋一哭就停不下来,哭得一抽一抽的。裴景玉将人拉了近来,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别哭了。你不是要喝奶茶吗?出去喝奶茶吧。”
曲彦璋此刻又不想喝奶茶了,他满腹委屈,想到来这里读书不是他期待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期待的,他是被迫的,是被迫的,一想到这些,眼泪就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曲彦璋哭得梨花带雨的,那眼泪颗颗晶莹,他又生得白皙,像带着新鲜露珠的花儿一样,灵动又清澈。裴景玉的心都要融化了。
裴景玉看他哭得更凶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大着胆子过去抱住了人,安慰着他,“好吧,想哭就哭吧。”
曲彦璋的眼泪彻底把他打败了,裴景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汉,会因为两滴泪而败下阵来。如果这世上有什么致命的武器的话,那莫过于心上人的眼泪了。
曲彦璋靠在人的怀里,被裴景玉的气息笼罩着。裴景玉身上有一种老实正直男孩的荷尔蒙气味,不难闻,让人感觉特别的踏实。
裴景玉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脖子,将人抱进了怀里。他的心砰砰乱跳,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包厢里抱在一起睡的那一刻。曲彦璋身上有一种阳光的味道,很干净很清爽,令他特别的迷恋。
曲彦璋哭了一阵,又觉得丢脸,猛的推开了人。裴景玉被猛的推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曲彦璋也不理人,直接下楼去,不过他这次没跑那么快了。
裴景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问他:“饿了吗?出去吃饭吗?”
曲彦璋还在伤心难过,但是裴景玉一点不理解他的心情,只是拿吃的喝的来烦他。他很想叫他滚蛋,但是嗓子哭得嘶哑,又说不出口。要命的是,他的鼻涕要流出来了。
裴景玉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曲彦璋见了,忍了忍,还是接过来擦起了眼泪鼻涕。
裴景玉看着他,又忍不住取笑,“你下次也不用跟我动手了,直接哭就行,你一哭我就没招了。”
曲彦璋哑着嗓子骂了一句:“闭嘴。”
裴景玉看着他笑,“哎,我有说错吗?你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啊?”还哭得怪好看,鼻子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