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睡午觉了,下雨的天气特别好睡。下了一场大雨,气温降到了26度,终于没那么热了。
天花板上的风扇呜呜地吹着,半梦半醒的曲彦璋觉得冷,他拉起了被子将自己整个的裹住。这张薄被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被曲彦璋嫌弃死,拿来盖肚子都嫌热。现在忽然变成了宝,抱在手里不撒手。
天气的急剧变化,总是让人难以抵挡。没过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悄然溜进了这所学校,他的手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然后大家就中招了。教室里咳嗽的人变多了起来。
曲彦璋也中招了,他的头疼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彻底起不来了。身上又冷又热,一会儿好像躺在冰山上,一会儿又好像躺在火山上。裴景玉叫他的时候,曲彦璋哼唧了一声,没起来。
裴景玉先去刷牙,他一边刷着牙,一边还分心看曲彦璋一眼,见他没起来。不由刷着牙走过来,拿手拍他的防护栏。
曲彦璋被拍得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起来。
裴景玉隔着蚊帐看着里面的人,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平时曲彦璋再怎么困倦,都会先坐起来,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再磨磨蹭蹭地爬下来。但是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起来。
裴景玉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直接伸手去拍里面的人,“哎,起来了。”
“嗯……”
“嗯什么,起来啊。”
裴景玉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摸到他的身体,烫得吓人。裴景玉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妙,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把牙膏泡沫给咽进去了,他也顾不上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人,“你发烧了?”
裴景玉伸长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定曲彦璋的额头比自己的还烫好几度,“真的发烧了!”
这时候宿舍都走得差不多了,陈甜甜从卫生间里出来,见裴景玉说“发烧了”,就问:“怎么了,谁发烧了?”
“曲彦璋发烧了。”裴景玉告诉他。
“那怎么办?”陈甜甜都准备走了,闻言看向他,“把他送去校医室?不过现在还太早,估计校医都没来。哎,我见眼镜仔的鞋盒里有退烧药啊,要不给他吃两粒?”
“退烧药?”裴景玉一听,下意识看向王新雨的床铺。
王新雨的床铺靠墙那里整齐放了一摞书,一袋子叠起来的衣服,一个挺漂亮的鞋盒。鞋盒盒子是黑色,盖子是白色,白色的盒盖上画着黑色的树,写着红色以及黑色的英文字母,看起来很高级,很有设计感。王新雨大概很喜欢这个鞋盒,就用它来装东西。
“我记得是有,”陈甜甜说着,直接走过去,拿开鞋盒上面的台灯,打开了鞋盒。鞋盒里面放着药,眼镜盒,眼药水,校牌,钥匙扣等一些琐碎的东西。
“啊,找到了,就是这个。”他找到了退烧药,直接把药给裴景玉,“你看说明书,给他吃下去看看吧。”
裴景玉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心里感觉这样趁人不在、翻人东西的行为不大好,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他对人道:“那你上教室的时候跟王新雨说一声,借用一下他的退烧药。”
“哎没事,眼镜仔很好说话的。”陈甜甜说着重新把鞋盒盖上,把台灯归位,他就准备走了,“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对了,需要帮你们请假吗?”
裴景玉想了想,说:“请吧,留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行,我去跟班主任说一声。”说着,他背对人挥了挥手,出门去了。
人走后,裴景玉看了一眼外面,外面下着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曲彦璋在上面难受得哼哼,裴景玉猛然回神,看了人一眼,又看向手上的药。他飞快地拿牙刷回去放好,就着漱口盅含了口水漱了漱口,这才出来仔细阅读了一下说明书。
这药名字太长了,他也记不住,就看到“退烧止痛”四个字。适用的症状写着:用于普通感冒或流行性感冒引起的发热……也可以缓解疼痛。成分之类的没细看,看到不良反应一大堆,吓得都不敢给人吃。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而且,他也不知道曲彦璋有没有什么过敏的……
曲彦璋在上面难受得动来动去,裴景玉心里纠结得要命。他有心要把曲彦璋送去校医室,但是现在时间太早校医室不开门。送去校外的诊所吧,外面还下着大雨,出去肯定湿身。曲彦璋都这样了,再湿身病情肯定加重……还有,凭他自己一个人,怎么把曲彦璋从上面弄下来也是个问题。他可以背他去,但是怎么把人从上面弄下来呢?
“哎,曲彦璋,”裴景玉伸手推了推他,“你还能起来吗?”
曲彦璋哼唧了一声,裴景玉摸着他的额头,烫得要命。事情紧急,容不得裴景玉再想了。再想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