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从上面走了下来。看了曲彦璋一眼,又看向裴景玉。
曲彦璋看着她,见她看向裴景玉,不由跟随她的视线看向裴景玉。曲彦璋想伸手叫醒人,但是当着老师的面,想想还是算了。
“他怎么了?”班主任问了曲彦璋一声。
其他同学跟着看了过来,曲彦璋动了动嘴唇,说:“生病了。”
“他也生病了?”班主任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正在上课,也不能扯太多题外话,只好绕过了他们,继续讲课。
下了课之后,班主任还过来关心了一下。裴景玉在睡觉,曲彦璋只好代为回答,班主任问的也是他。
“吃过药了吗?”班主任问。
“吃过了。”曲彦璋答。
“没发烧吧?”
“……”
班主任看着曲彦璋,曲彦璋沉默了一下,只好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热热的,也不知道发没发烧。曲彦璋正不知如何回答,这时裴景玉醒了过来,他感觉到有人摸他的额头,刚想说话,看到班主任就站在旁边,不由心突突了一下。
班主任见他醒了,关切地问了一句:“裴景玉,你的身体怎么样?”
“没事。”裴景玉说着打了个哈欠,打完又说:“吃过药了。”
“那行,”班主任放心了些,对他道:“有什么事要跟老师说。”
“嗯。”裴景玉应了一声。
前面的同学见班主任过来,不由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班里其他同学也看了过来,跟看稀奇一样看个不停。裴景玉不大喜欢被人关注,好在班主任一走,大家又转移了视线。
前面两个同学也讨论了起来,“最近还挺多人生病的。”
“是啊,我一看下雨就感觉要遭,果然很多人都遭了殃了。”
曲彦璋起身出去了,裴景玉看着他出去,也没说什么,估计是去上厕所。
裴景玉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清醒了不少。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班里一片嘈杂,脑子却能自动排除那些声音,在想着一个人。
原本他以为曲彦璋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让他感动分毫。但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这人还是挺靠谱的。没有撇下他,自己一个人先走。就算他也很累,也没抱怨什么。跟原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是不是说明,他那颗冷硬的心终于有点软化的迹象了呢?
曲彦璋回来的时候,裴景玉看着他,也不说话。曲彦璋看了人一眼,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地道:“干嘛?”
看着他还是那副臭屁的样子,裴景玉不由有些想笑,他没有笑出来,只是道:“我有点不舒服,老师讲了什么,你可要认真听呀,说不定过后我还要问你呢。”
“……”曲彦璋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一脸古怪地看着人。他本来就是要认真听课的,因为他根本不困,又不能玩手机,不听课能干嘛呢?但被裴景玉这么一说,压力就上来了。
裴景玉说完了这句,就不再说什么了。脸又趴到桌子上去,曲彦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节课之后是课间操,因为下雨,课间操就取消了。大家都在教室待着,也有看书的,也有讨论的,也有做作业的,也有嬉笑打闹的……曲彦璋和裴景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什么也没说。那些好像跟他们无关一样。
裴景玉额头枕在桌上,眼睛看到曲彦璋的手放在腿上。他的手臂又光滑又白皙,都没什么汗毛,跟他一比,裴景玉就觉得自己糙多了。他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抓住了人的手。
曲彦璋感觉到他的动作,奇怪地看了人一眼,下意识想抽回手来,裴景玉侧过头来看着他,问了一句:“冷吗?”
“不冷。”曲彦璋应了一声,还是想把手抽回来。他感觉裴景玉的手热乎乎的,热得他难受。
“你的手有点凉。”裴景玉无视他的挣扎,抓着他的手不放。大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滑溜溜的,裴景玉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叫:肤如凝脂,好像用来形容曲彦璋很贴切。
真是金尊玉贵的少爷,这身皮肉就跟别人的不一样。整个班,不,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这样的来。
裴景玉有些恋恋不舍,曲彦璋终于受不了,伸出另一只手,扒拉开了他的手。
那白皙的手都被裴景玉的体温烫红了,裴景玉看了他的手一眼,又看向他的脸。曲彦璋的脸也是红的,难不成在害羞?
曲彦璋见裴景玉看过来,不悦地瞪了人一眼,像只发脾气的小兔子似的,还挺好玩。裴景玉见了,不由失笑,很想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真把兔子给惹毛了。
“认真听课哦。”裴景玉交代他。
“知道了。”曲彦璋不情不愿地应着。
裴景玉没想到他应得这么干脆。是不是他真的以为自己听不了课,所以觉得是在代替自己听课呢?这么说他还挺仗义的。如果借此机会,让他变成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那么生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课间结束后,继续上课。裴景玉没那么困了,也起来听了两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