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知道始终要上去拿的,拖着也没用,他说:“我上去拿,你在楼下等我。”
“哦。”曲彦璋应了一声。
“等我哦。”裴景玉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声。
“知道了,”曲彦璋有点不耐烦了。
裴景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成功获得了曲彦璋一顿骂。迎着曲彦璋的骂声,裴景玉转身上楼去,他的心情既轻快,又着急。只想快点回到教室拿到雨伞,然后回到曲彦璋的身边。
曲彦璋下到了一楼,就站在楼底下看雨。
顶楼的排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一排过去,好几条瀑布哗啦啦的,满校园都是水。校园内的低洼处已经淹成池塘了。
曲彦璋站在一楼,这里地势高,还要往下走好几级台阶才到下面的校道。
看到校道都淹水了,肯定过不去,只好顺着走廊走,又走回了教学楼中间那个宽敞高阔的通道。这个通道连接着通往校门口的一条校道,这条校道地势要高一些。从这条校道走去饭堂,不至于湿鞋。
裴景玉拿着雨伞飞快地下楼来,左右望望,看到曲彦璋站在那边通道,不由大步流星朝人走了过来。
曲彦璋好像背后长眼一样,裴景玉走到跟前,他刚好转过身来。裴景玉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平地摔跤。
“小心!”裴景玉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站稳。
曲彦璋站稳之后,不悦地挥开了人的手,嘴上说着:“都怪你,吓我一跳。”
“是,怪我。”裴景玉一看到他那张脸就神魂颠倒,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快下课了,走吧。”裴景玉把雨伞打开,又将人揽了过来。
“……”曲彦璋不情不愿地被他揽着,总觉得这种行为过于亲密,但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裴景玉揽住了人,心里踏实了。他希望走去饭堂的这一段路,最好没有尽头。
还没走到一半,下课铃声就响了。
下课铃声一响,总让人忍不住心生焦虑,都是平时那帮抢饭堂的闹的。
“不用担心,”裴景玉安慰了人一句:“像这种下雨天,人也不算多。”
“谁担心了?”曲彦璋有些无语。
“我担心,行了吧?”裴景玉看了人一眼,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侧脸,不过可以想象人是不怎么高兴的。
裴景玉发现,曲彦璋从没对他笑过。
曲大少爷好像永远一副别人欠他的样子。
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他笑。
“你什么时候对我笑一下?嗯?”裴景玉忽然问。
“有病吧,”曲彦璋听了,忍不住骂:“我又不是卖笑的,干嘛对你笑?”
“那你又对那个姓贺的笑?”裴景玉有点不服。
“他跟你又不一样。”曲彦璋心想,那是他十几年的兄弟,能一样吗?
裴景玉却听出了别的意思。曲彦璋的心还是向那边倾斜的,他和那个姓贺的更亲密。在曲彦璋前面十六年的人生里,都是那个姓贺的陪着他,连家里人都知道。
裴景玉嫉妒他们之间的感情,嫉妒自己不是曲彦璋的唯一。
“怎么不一样,”裴景玉无理也要辩三分,“如果我和他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曲彦璋奇怪地看了人一眼,不说话。
“说话啊,”裴景玉催促着,“你救谁。”
“靠,”曲彦璋骂了一声,说:“我不会游泳我救谁?”
“哦,你不会游泳啊,”裴景玉听了这个答案,心里舒坦了些。总比他说要救姓贺的好吧。
“……”曲彦璋没想到被逼急了,就实话实说了。不实话实说能说啥,贺柏然会游泳,也不用他救啊。
他就没明白这是个假设的问题,真是个实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