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也不知道自己闹什么别扭,一言不合就和人吵起来了。可能就是气不过吧,那王八蛋什么都有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想管着他。
曲彦璋越想越觉得委屈,抬头望望天,连老天都在哭。他怎么能不哭,可是那么大个人了,哭好丢脸啊。
到了四楼,曲彦璋也不上教室,从四楼穿过去,又到了东边的教学楼来。
裴景玉到了教室不见人,先把塑料袋塞进了抽屉,雨伞挂在了桌子一侧的挂钩上。随后从教室出来,去了一趟厕所。
裴景玉去厕所,主要是洗手,扫视了厕所一圈,人不在里面。难道又跑到那边去了?
从厕所出来,裴景玉顺着走廊走到了东边的教学楼来。曲彦璋就在这栋教学楼里跟他玩躲猫猫。裴景玉一路走过去,一路整理着自己的心情。想着待会儿见到了人要说什么,还要继续吵吗?继续吵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明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为什么要和他硬碰硬呢?
裴景玉一边懊悔,一边自责,又莫名觉得有点委屈,觉得自己真心被辜负。
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裴景玉一层楼一层楼地找着人,但是找不见,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裴景玉上上下下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心中有些奇妙,能去哪儿呢?他的脑海闪过曲彦璋靠在柱子后面的画面,心想,该不会在楼底下吧?
裴景玉又下到了一楼,走到通道那里一看,曲彦璋就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看到了他的身影,裴景玉暗松了口气。他从“断崖”处跳了下来,朝人走了过去。
这个宽阔的通道有八根大柱子,四根小柱子,12根柱子一起撑起了这个三层楼高的通道。通道底下有不少人,有聊天的,有玩耍的,有背单词的……裴景玉从东面的教学楼斜穿过来,走到了一根柱子边。
走近了,裴景玉看到曲彦璋拿着手机在和人发消息。
裴景玉绕到人面前来,曲彦璋看到底下出现一双拖鞋,抬起头来一看,就看到一张挺拔硬朗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他。曲彦璋的心突突了一下,头皮有些发麻,不想和他说话,转过身要走。
裴景玉见他要走,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肩膀,一不小心就把人的衣服给拉下来了半截,露出了一截白嫩的香肩。
“……”曲彦璋转头看着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呃,”裴景玉讪讪收回了手,“抱歉。”
曲彦璋无语地拉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裴景玉见了,连忙跟上。
“别跟着我。”曲彦璋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我错了行不行?”裴景玉跟上来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再生气了。”
曲彦璋此刻不怎么生气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跟人说什么好。只好假装还在生气。
曲彦璋斜穿过对面,又沿着刚刚裴景玉走的那条路返回。他要跨上去的时候,裴景玉还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曲彦璋上去就走,裴景玉在后面叫着:“你不拉我一下吗?”
曲彦璋闻言回头看了人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裴景玉长腿跨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彦崽,等等我。”
曲彦璋一听,忽的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裴景玉刚好走到了面前,他有些生气地对人道:“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你有病吧?”
“不这样叫你怎么叫你,”裴景玉望着人的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称呼,嘴上说了出来,“崽崽?”
“……”
曲彦璋彻底无语了,丢下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走。
“崽,别跑那么快啊。”裴景玉笑着追了上来,他一直给曲彦璋当爹,此刻终于在称呼上具象化了。
曲彦璋快要被他气死了,回到了教室还在气。
裴景玉跟着回到了教室,坐在人身旁,看着人,兀自乐个不停。
曲彦璋瞪了他一眼,警告着:“不许乱叫。”
“不乱叫,”裴景玉认真地道:“私下里叫行不行?”
“私下里也不行!”曲彦璋怕他叫惯了,哪天随口喊了出来,到时整个宿舍有样学样,全都叫他“崽”,他哪有那么多爹!
“如果你不生气了,我就不叫。”裴景玉看着他说:“你还跟我生气的话,那我就乱叫咯。”
“你有病吧。”竟然敢威胁他!
“是啊,有病,感冒还没好。”裴景玉伸手抓过人的手,“不信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