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走廊外面站了一排的男生,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眼睛看来看去。要么看看楼底下,要么看看自己班教室或者其他班教室,要么就看从走廊上经过的人。偶尔起哄一下。
裴景玉看了一会儿楼底下,又转过身来,背靠着墙。他的眼睛看到曲彦璋上完厕所回来了,曲彦璋经过了他,径直走进了教室。
裴景玉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曲彦璋,此刻曲彦璋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面,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看起来特别的干净耀眼,青春洋溢。裴景玉出神地看着他,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身旁的韩伯格跟着裴景玉一起看里面的人,嘴上笑着说:“那小子还真帅啊。”
闻言,裴景玉转头看了人一眼,明知故问:“你说谁帅?”
“新来那小子啊,”韩伯格笑看着他,“还有谁?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听到人夸曲彦璋,裴景玉心里不怎么高兴,他也没回答人的问题。
没多久,上课铃声响了,大家各自回到教室。
裴景玉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坐下就闻到曲彦璋身上有股很干净的男生味道。很特别,好像沐浴露的味道,但是又不像。他被那股味道勾引得心痒痒的。看书也没什么心思。
一想到刚刚韩伯格还夸曲彦璋帅,裴景玉心里又吃味。他承认曲彦璋帅,但是他不希望大家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他希望自己可以独占他。可是这根本不可能,曲彦璋又不能蒙着脸不见人。
裴景玉的心情有些焦躁,眼睛扫了一眼周围,大家都在安静地看书写作业,包括曲彦璋,曲彦璋拿了一本化学书在看。
裴景玉愣愣地看着人,好半天,越看越心动。又想拉他的手。
曲彦璋察觉裴景玉在看他,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奇怪地看着人,用眼神询问他干嘛。
裴景玉见人看他,又收回了眼神。有些心烦意乱。看不进书,也做不了作业。
又一节晚自习过去了,裴景玉还是什么都没干。他有一种人生快完蛋的感觉。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完蛋了。
“哎,”裴景玉忽然对人说:“我们要不要分开坐呢?”
曲彦璋闻言,奇怪地看了人一眼,“有病啊,干嘛分开坐?”
裴景玉感觉他误会了,于是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调个座位,之前你不是说要调座位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曲彦璋的记忆力确实不咋地,他能记住昨天的事都不错了。太久远的就别想他记住了。
“那你要不要调座位?”裴景玉干脆问。裴景玉内心也很纠结,他一方面并不想分开,一方面又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成绩一定受影响。
曲彦璋以为裴景玉单纯地问他的意见,他就直接说:“不调,坐得好好的,干嘛要调?”在这个班,他也没跟谁特别好,他调去和谁坐?
“你这么想和我坐吗?”裴景玉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感觉还挺甜蜜。他的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
曲彦璋奇妙地看了人一眼,有时候他觉得裴景玉的理解能力很有问题,他不想调座位可以等同于很想和他坐吗?
裴景玉伸手过来爱怜地揉捏了一下他的脖子,曲彦璋有点抵触这种肢体接触,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了人的手,“他妈能不能别碰我,好烦啊。”
“碰你一下怎么了?”裴景玉又拉过了人的手把玩着,心里又倾向于不换座位了,要是换座位的话,想要拉拉手也不怎么方便。
曲彦璋烦躁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说:“我觉得换座位也行,你他妈太烦人了。”
“又嫌我烦人了?”裴景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人,“你刚刚不是说死活不换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死活不换?”曲彦璋真是服气,就算他说过不换,也没有“死活”不换好吗?“我考虑一下,看和谁换。”说着他的眼睛四处看了看。
外宿的已经下课回去了,曲彦璋看到空空的座位,忽然想到跟外宿的坐也可以。外宿生一回去,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再也没人烦他了。
裴景玉见曲彦璋真的考虑换位置,又有些后悔了,他忍不住伸手拉了一下人的衣服,“不换好不好,我开玩笑的。”
曲彦璋被拉着衣服,又回头看了人一眼,看到裴景玉情意绵绵的眼神,他的心突突了一下。还是换吧,要不然这样下去死定了。他和裴景玉的事情肯定无法收场。
曲彦璋又强迫自己转过了头去看向前面的黑板,他说:“我要换座位。”
裴景玉愣了一愣,问:“那你和谁坐?”
曲彦璋还没想好这个问题,不知道自己和谁坐,也许也不用和别人坐,自己一个人坐靠窗好像也可以……只要两个人分开,就没有事了。
“说话啊。”裴景玉忽然凑了过来,他凑得很近,气息都喷到了曲彦璋的脸上。曲彦璋吓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