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要干嘛?”曲彦璋忍不住问了人一句。
“值日要干嘛?”裴景玉看向他,有些奇怪,“你不知道值日要干嘛?”
“不知道。”曲彦璋老实回答。
曲彦璋的人生中就没有“值日”这两个字。他上的贵族学校,宿舍和教室都有专人打扫。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只负责上课和开心就好。
“到了下午你就知道了。”裴景玉想了想,又说:“算了,也别等下午了。我还是先跟你提前说一下吧,值日生需要擦黑板,扫教室,倒垃圾。清楚了吗?”
“哦,”曲彦璋应了一声。就算原先不知道,不过经裴景玉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课间的时候的确有同学上去擦黑板,他也看到过别人打扫教室,看到别的班的人提着垃圾筐下楼丢垃圾……
值日这个事,其实并不是最要紧的。就算曲彦璋不做,也有其他人做。特别是裴景玉,勤奋得不得了,什么都干完了。反而是做操这件事,才是必须曲彦璋本人去做的。逃避不了。
稀里糊涂上了两节课之后,就到了大课间,所有人都要下去做课间操。
课间操跳的是《兔子舞》,大家排好队之后,音乐就响起来了:
“Left,left ,right,right,go,turn around,go go go……”
跟着轻快的节奏,大家一起动起来了。所有人叉腰向前蹦,向后蹦,每蹦一下都踩在鼓点上,看起来真跟兔子似的。
曲彦璋站在后面看前面的人做。基本上,每个班的前排都在认真做,中间的在放水,后面的在发疯,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疯兔子。跳得好尬,好疯。平时裴景玉说得多严重多严重,曲彦璋自己亲眼一看,这跳的什么玩意儿。
“动起来啊,”裴景玉忍不住叫了曲彦璋一声。
“……”曲彦璋看了裴景玉一眼,觉得他跳得跟傻逼似的,还好意思来叫他呢。眼见着班主任从那边慢悠悠走过来了,曲彦璋不得不跟着动了动。
这个操挺有活力,挺朝气蓬勃的,身在其中的人很容易受到感染。不过曲彦璋显然不是那种容易受到感染的人,他一副要跳不跳的样子,像只没什么活力的懒兔子。
有一个动作需要两排队伍交叉跳,像跳交谊舞似的。曲彦璋跟着前面的人做,就和旁边的裴景玉交叉跳。裴景玉看到他过来了,带来了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闻到那股青春洋溢的气息,他不由得愣了一愣。
两人擦肩而过,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在这个过程中,有心动,有暧昧,有各种幻想和期待,人生也因此充满着意义。
人就在身旁,就在一抬手就能抱到的地方,可裴景玉不能拥抱他。只能和他保持着距离。
保持着距离,保持着想象,然后悬置在那里,不去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