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行动方便,雨宫明子独占了一个房间,剩下一个房间由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五个孩子共享。大家都没有意见,阿笠博士方便照看孩子们,孩子们也喜欢一起玩。
不过,虽然小朋友们年纪还小,晚上一个房间打地铺也不要紧,可毕竟是有性别意识的小学生了,早过了两三岁能被大人丢一个盆里一起搓的年纪,泡汤的时候还是要男女分开。
雨宫明子正要进汤池,心里却有些不对劲,她阻止了两个小女生下水,左右环视,就听到附近传来一声怒吼,“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听声音好像就在隔壁?
雨宫明子立刻连汤也不泡了,裹着浴巾就跑去墙边吃瓜。
只听墙壁那头有人喝问道:“你是谁?跑我们房间里来干什么?你手上拿的什么?相机?你趴在墙边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偷拍隔壁?!”
“偷拍?!”一起跑过来的吉田步美捂着嘴巴小声惊呼。
她想起了之前在公园水吧里遇到的偷拍犯,很有侦探素养地怀疑道,“这个人跟上次那个人会不会是一伙的?他不会是专门跟着我们来的吧?”
围墙那头接着就响起了一道弱弱的求饶声,“我才不是要偷拍,我是个正经摄影师,我还有记者证的!
翻到你院子里来是我不对,但我就是看你院子里这棵大树长得不错,想找一下灵感,才不是要偷拍,我又不知道你院子那边住的什么人,有什么好偷拍的。
喏,这是我的记者证。还有啊,你也不要误会我是小偷,不信你可以去检查一下你屋里的东西,我绝对什么都没有动……”
之前的粗犷男声再次响起,“你说你没有偷拍,那麻烦你把相机拿出来检查一下。”
“你拿去看吧,”自称摄影师的男人听起来有些小得意,“里面的照片绝对清清白白,遵纪守法。”
片刻之后,粗犷男声似乎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照片,而听他说话的内容,屋子里估计也没有丢失财物。
既没有偷拍证据,也没有偷窃证据,就算报警也只会被批评两句,警告翻墙的男人以后别再擅自翻墙跑到别人的院子里。
粗犷男声说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你可老实一点,别看我只有一只眼睛,但只要你敢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行了,快点离开我这院子,喂,你还敢翻墙,给我走正门啊!”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
雨宫明子隔墙道了声谢,谢隔壁院子里的客人阻止了一场潜在偷拍事件。
下水之后,吉田步美还有些郁闷,她还是担心刚才那个家伙是冲她们来的。
灰原哀安慰道:“别担心,雨宫小姐的反应这么灵敏,下次那家伙还敢再来的话,正好把他抓个现行。再说隔壁有博士和江户川君,另外那边的客人听起来也是很可靠的正经人,所以放心,那家伙就算有坏心思,也别想得逞。”
吉田步美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就是才进旅店就接连遇到两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男人,多少让她有些郁闷。
雨宫明子倒是见怪不怪了,颇有经验地说道:“所谓地方越大,神人越多;地方越小,神人越神,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等你以后见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五花八门的神经病。”
吉田步美被她逗笑了,开开心心在汤池里玩水。
雨宫明子泡了一会儿,又觉得口渴,想喝点凉茶,于是出了汤池,裹上浴衣,准备去自动贩卖机投币买几瓶饮料。
吉田步美和灰原哀也一起去,结果走到走廊转角,刚一拐弯,吉田步美就被对面同样贴墙拐弯的人撞倒在地上。
“哎哟。”
抬头一看,对面的男人脸色蜡黄,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凶小孩一样。
已经接连遇到两个神人的吉田步美以为自己即将达成神人帽子戏法。谁知这个男人只是不满的啧了一声,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吉田步美起身后,对着男人的背影说了声抱歉,男人没有搭理她,吉田步美也不在意,牵着灰原哀的手,继续去找自动贩卖机。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刚才隔壁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她询问自己的小伙伴,“小哀,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像大和警官?而且他也说自己只有一只眼睛。”
灰原哀想了想,“你这么一说,确实……”
雨宫明子觉得最近身边的警官含量真是太高了,随口问道:“大和警官又是哪位?”
吉田步美立刻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是长野县的刑警,是高明警官的……”
雨宫明子低头看她,“高明警官的?”
吉田步美喃喃道:“高明警官……”
雨宫明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正被她们念叨着的高明警官竟然就在眼前。
十米开外的自动售货机前,一身淡蓝浴衣的诸伏高明正同一位同样身穿浴衣的年轻女士笑得温柔,他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三瓶冷麦茶,拧开其中一瓶瓶盖,然后递给了那位女士。
雨宫明子站在原地,发出一声冷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