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瞎双眼、割掉舌头、打断手脚、砍去手掌脚掌,烫伤面部毁容、弯折四肢做畸形儿,孩童被折磨成残废,日夜逼迫沿街乞讨,讨不到钱就毒打挨饿不听话直接打死、丢去乱葬岗。
他们会从别处买下贫苦家人的幼女,严苛给她们裹脚、打骂立规矩,不听话就饿饭、鞭抽。
还会被专人调教媚态、琴棋,长大后卖给富商做妾、玩物,姿色普通的,直接发卖到娼寮、船坊做娼妓,年老色衰或不听话,就转手卖到偏远大户做粗使奴婢,终身劳作。
下一本册子是直接被拐的一位女子的痛苦叙述,她们被拐之人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柴房、船舱暗仓,铁链锁身,日夜关押,不见天光,不给饱饭,稍有反抗就鞭打、掌掴、烙铁烫身。
还会被肆意凌辱糟蹋,再转手卖出,途中会被灌哑药、毁容貌,防止逃跑、告状,体弱多病、没用的,则是直接丢弃、溺死。
被贩卖私奴,卖给地主、富商做终身家奴,世代为奴。
其中还有一个年龄小的在册子中诉说他们的恶劣行径,贩卖幼童,私下阉割孩童,卖给权贵做家阉、小厮,卖到深山矿场、盐场,做终身苦工,累死病死无人管。
姜晚看完这些,她垂眸的睫毛剧烈一颤,素来平和的眼底彻底覆上寒冰,指尖死死扣住掌心,脊背微微绷紧,只抬眼淡淡看来,语调平静无波,却字字带着冷意:“当真丧尽天良。”
她平复心情,完善叶语蓉提出来的建议,并且觉得给予的惩罚必须严重!
待姜晚落笔收势,春夏垂首上前,细细洗净笔砚,将余下朱墨尽数收归朱砂木匣,拭净案上红痕,妥帖放回暗屉,规整妥当。
“春夏,叶大当家在尾舱在处理事务吗?”
“您要去找船主吗?这个时候的话应该是在的。”
姜晚快速的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对春夏说:“春夏,你不用跟来,我自己找得到,你就帮我盯着我房间上的那个人就行。”
春夏没多说什么,“是,姑娘。”
姜晚推门出去,走过好几个楼梯,左拐右拐的来到尾舱。
舱门设在舱体侧面,是两扇对开的厚柏木舱门,门板刷暗棕桐油防潮,只浅刻极简的海浪、船锚暗纹,不张扬。
门外配铜质门环,内侧有粗木插销,可落闩上锁,隔绝外头水手,门缝细密,既能挡风浪,又能守住舱内密谈的隐私。
她进去时,叶语蓉正对着一份册子皱着眉头思考,很是苦恼。
“叶大当家。”姜晚抱拳向她行礼。
叶语蓉闻声抬头,见来人是姜晚,原本暗淡失色的眼底骤然亮起微光,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姜晚,你来了,正好刚有事要找你,你就出现了。”
“嗯,我看了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提了点建议和一些在地图上的批注和见解。”
叶语蓉闻言,把那份让她苦恼的册子递给她,“你先看这份册子,把手里的册子和地图给我看看,我看一下后面怎么调整。”
姜晚走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也从叶语蓉手中接过那册子。
她指尖先轻轻摩挲过粗糙的牛皮封皮,拇指扣住册角边缘,微微用力,缓缓向外掀开,棉线装订的纸页簌簌轻响,一张张平整铺开,纸面还带着淡淡的海风潮气与墨水的香气。
姜晚一行行扫过,大概内容总结就是,查到那个恶魔与哪些人有交集,其中有一个就引起她的注意,也是一个船商商会,叫滨海船会,与这个船会的船主交好,有生意往来。
而且那个恶魔跟密招镇也有联系,有生意往来,似乎还与这个镇子上的镇长交好。
其他还有一些有官职的,提举市舶,舶判官,司津监,港丞等,那个恶魔对他们只是一些拜访,送礼。
姜晚联系起来,她觉得答案呼之欲出,却因为思绪太乱,迟迟没有理清。
明镜系统这时出现,“宿主,他们之间有利益,有勾当,且都不小。”
她被突突然出现的系统吓了一下,在心里回:“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吱个声?突然出声很吓人的。”
明镜系统:“为了宿主安全着想,我答应。”
姜晚接着他上一句刚才的话问:“你说他们之间有利益,有勾当,岂不是他们盘根错节?”
明镜系统再次响起他那冰冷的机械声:“是的。”
“那如果问详细一点,不会又要花寿命值?”
“是的。”明镜系统肯定回答她。
姜晚:“那你还是别在我面前晃了,我自己查。”
系统也不气恼:“若需要有帮助可随时求助系统,系统会毫不犹豫帮助。”
话落便彻底没了声,姜晚继续翻动后面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