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挣扎,非但挣不开桎梏,双手反被他举过头顶,稳稳按在枕褥之上。
“小黛,逞强没有意义。”
空闲的指尖挑开她松散的衣襟,公子开明沉静言明必行之事的缘由。
“杏花那边,已经多等了你两日。”
俯身吻落在她颈间肌理流转的劫厄篆纹上,公子开明唇上渗出的血一点点消解那些紧勒心神的缠缚。
视线里一片朦胧的赤红,纪黛音只能被动接受帮助。
“小明,太狡猾了。”
总算能平稳呼吸、说出完整句子,她开口第一句,是点评对方强硬的举动。
公子开明缓缓抬首,目光落进她蒙着雾翳、残存篆印的冰蓝眼眸。
“小黛,不必硬撑。”
嘴边残留着他淡淡的血腥味,纪黛音下意识抿唇。
“小明,靠太近了。”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她偏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对文脉的推演暂且歇一歇,先压住你的篆字浊气。”
松开对纪黛音双手的压制,修长指节嵌入她的指缝,再度牢牢扣住,顺势轻轻一拉。
将浑身发颤的人揽入怀中,单手环住她单薄的脊背。
“杏花他,能撑到吾回去见他吗?”
她埋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带着劫厄褪去后未散的虚弱,轻声发问。
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残留的篆纹浅印,公子开明的声音放得极柔。
“先休养,小黛想做的不会落空。”
纪黛音安静伏在他怀中,眼底朦胧的赤红渐渐淡去。
“小明,吾不喜欢等。”
察觉到她暗藏的焦躁,公子开明松开十指相扣的手。
纪黛音缓缓站起身,指尖浮起黑白交错的阴阳纹路。
那是跨越两界的挪移禁术,代价是耗损本源神魂,每一次动用,都会加深她身上劫厄印记。
公子开明见状当即上前,想要阻拦她。
“小黛!”
纪黛音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小明,下次再见吧。”
话音清淡,听不出半分不舍,黑白气流席卷周身,空间裂缝在她脚下轰然绽开。
不等公子开明再出言挽留,她的身影便被翻涌的空间湍流彻底吞没。
下一瞬,殿内只余下空荡荡的榻席,与独自立在原地的公子开明。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方才眼底温和的柔意尽数散尽,折扇被指尖攥得发紧。
殿内沉寂无声,只剩一缕尚未散尽的清冷书卷气息。
“真是,薄情的小丫头。”
低低一声轻叹,散漫的语调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与心疼。
落步于归弈藏书阁门前,落脚在四方檐上的玄羽寒鸦齐数鸣啼。
三长一短的鸦叫清越,划破儒门山林静谧。
她垂眸稳了许久紊乱的神魂,指尖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痕。
“文君,您回来了。”
青衫沾着淡淡的墨香,守阁长老苏砚秋疾步而来,站在十步之外,垂眸躬身行礼。
“藏书阁继续交你,吾另有要事。”
苏砚秋抬眸看向纪黛音的侧脸,沉声领命。
“苏砚秋,遵文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