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哥说的蹊跷是什么?”林疏云看向结界,结界本身是透明的,并不能看到,但只要将手伸过去,就能感受到有无形的墙隔着内外。
成渝指了指他面前:“我哥说他是从这里进来的,但现在探出头去看到的风景,和他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他怀疑这个地方连接的并不是海仁村,而有可能被传送到其他地方。”
谢临渊一步跨过去,探出半个身子。
这一幕就像恐怖电影一样,他的上半身子就像被拦腰砍断一样消失在了空中,林疏云差点惊叫出来。
但他很快又将身体收了回来,变成了全须全尾的谢临渊。
“对面是人界。”他确信地说。
成渝点点头:“我哥也说这对面灵力磅礴,没有邪魔气息,但不确定是哪里。”
无论是哪,只要不是魔域,总能回到各自的宗门,顶多是路上耽误些时间。
林疏云把谢临渊悄悄拉到一边:“怎么样,有危险不?”
谢临渊也小声答:“有,但总不会比魔域更危险。”
……倒也没毛病。
“里面是什么样的?我能看一眼吗?”她有些好奇。
谢临渊同意了:“小心些。”
林疏云虽好奇,但心里仍有些害怕,紧紧抓着谢临渊的衣袖:“我要是五秒没回来,你就使劲拽!”
她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伸过去,只听咚地一声,撞到了结界上。
伴随着的,是成渝噗嗤的笑声,和谢临渊偏过去的目光。
“阿云姐,破洞在这。”成渝指了指她右前方。
林疏云有些尴尬,又挪了几步,手里却没松开谢临渊,他也只能跟着跨了一步过去。
这次她学聪明了,用手先探了探,然后伸出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紫檀木梳妆台。
这竟是个室内,且貌似是从镜中出去的。
镜子的对面是个梳妆台,两侧各立一张雕花扶手椅,椅面铺着明黄织锦软垫。
再往远看,墙边立着博古架,层层陈列白玉、青瓷、珊瑚、鎏金佛像,件件古雅贵重。
几处角几上摆着青铜仙鹤衔灯、三足珐琅香炉,轻烟淡淡升起,缥缈如云,萦绕在雕花木器之间。
林疏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场景,这好似是个巨大的宫殿,四处摆设辉煌庄重,奢华至极。
她不敢多看,立刻收回了脑袋。
“这?我们每人看到的是一样的吗?我怎么看到一座巨大宫殿?”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是荒芜的黄土,一墙之隔却是堂皇宫殿。
谢临渊点了点头:“或许是人间的皇宫。”
她瞪大眼睛:“我们从这出去真的好吗?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吧?”
谢临渊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在这就不会被抓了么?至少皇宫里的人应当好沟通些。”
这辈子没私闯过任何民宅的林疏云有点心虚,没想到第一次犯法竟是闯入皇宫。
成峰恰到好处地回来了:“可累死我了!还有好几个孩子没找着呢!”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孩子,大多怯生生地躲在应尘身后,看到熟悉的林疏云和成渝才露出了放松下来的表情。
林疏云却仰天长叹,难道不仅要自己去闯皇宫,还要带着这一面包车小孩,更恐怖了。
她又把成峰拉到一边:“你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了么?”
成峰大咧咧地点头:“看到了啊,皇宫嘛。”
“我们就这么进去,没事吗?”她还是很惶恐。
“皇帝应当能听懂人话吧?”成峰自小就进了紫霄宫,对人间的皇权并没有太多了解,“我爹天天入宫和皇帝说话,再怎么说皇帝也就是个凡人,和他好好说,能理解的,咱们也不是故意要闯。”
林疏云内心咆哮:皇帝不是抄了你全家吗!看着像普通凡人吗啊?你难道寻回弟弟就忘了杀父之仇吗?
他似乎看出了林疏云的想法,嘿嘿一笑:“我爹谋反,所以才被杀的,我只觉得成渝那么小,又没参与那些,不该让他也遭罪。”
什么?
谋反吗?
合着你们家也不是好鸟!
怪不得一个个都如此坦荡,说闯皇宫就闯了!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但总不能就这样在这魔域蹉跎一辈子,她一闭眼,一狠心,说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