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他们要提防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从他们袭击林疏云的行为里也能隐约看出,魔修竟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复活似的做了各种准备——偷走他的剑,偷袭有他气息的人。
林疏云也发现了端倪:“魔修知道你会死而复生?为什么?”
她并不觉得谢临渊的重生有多么惊悚骇人,毕竟她自己也是穿越的。
加上谢临渊上辈子是先历了雷劫再自杀的,或许已经算半个仙人,仙人不死不灭也是正常。
谢临渊摇摇头:“这新的魔王也有些奇怪,他的行为也与普通魔族不一样。”
林疏云想说这新魔王的一整套操作和现代似的。她甚至怀疑魔王也是穿越来的,但没有证据又不知如何和谢临渊解释穿越一事,只能作罢。
“你要去拿回雪寂么?”她问。
谢临渊听出她的不情愿:“总得去看看它在哪。”
他又向她保证:“我不会不告而别,会带你一同去,无论是去拿回雪寂还是别的事情。”
林疏云满意地嗯了一声,谁说猫养不熟的,她的猫都学会做事要报备了。
只是……
完全把他当作猫的话,感觉对谢临渊的滤镜全碎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解读成喵喵咪咪,即使只是冷脸在那站着,也像个没吃饱不高兴的猫。
而要是把他当作谢临渊,又让她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还是不习惯咪咪师父等于谢临渊这件事。
虽然谢临渊好像很习惯和她相处,时不时做出一些过分亲昵的行为,让她心跳都漏一拍。
都怪他!
要是他早点坦白,怎么会弄成这样!
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握距离了!
林疏云越想越烦,忍不住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试图用目光给他后背烧出个洞来。
谢临渊却好似有蜘蛛感应,一下回过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林疏云一下泄了气。
果然面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很难生他的气。
他仍是不放心地走了过来,半跪在她床前,仰着头看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脸和她的腿只隔了一床薄被,她觉得太近了,却又发现这是咪咪师父常用的姿势,它总是坐在床下或床边,这样仰着头看她。
“真没什么,该睡觉了!”她一把用被子蒙住头,“马上都天亮了就睡不了了!”
谢临渊却没有走开,追问她:“你的脸有些红,不会得了灵壅症吧?”
她的脑袋闷在被子里,声音也有点闷闷的:“没有!我修为低,不容易得!”
日上三竿,清宁殿的门仍未打开,没人敢进去叫醒圣女,只能在门口面面相觑。
内里终于传来些细碎声响,三位侍女鱼贯而入,纷纷低眉顺目地跪在她床前。
“奴婢知春。”
“奴婢怜夏。”
“奴婢枕秋。”
三人一齐张口:“见过圣女大人。”
林疏云却还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刚刚的声响不过是猫在房间里溜达传出去的。
三人又是互相望了一眼,圣女大人的猫好像跑出去了……但没人敢拦,只能提高了音量:“圣女大人,圣女大人,您的猫出去了!”
林疏云如应激一般瞬间坐了起来:“它去哪了?”
知春大着胆子回答:“去御花园的方向了。”
“哦……”她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去那什么矿脉就好,花园爱逛就逛吧,反正这宫里也没人打得过他。
“奴婢伺候圣女大人洗漱。”几个小姑娘围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来为她更衣净面。
林疏云挣扎了几下,但她们的手法实在温柔熟练,知春为她披上了中衣,怜夏递上了温水,枕秋在她身后为她梳发。
同时三人嘴里也不停着,对她进行了三百六十度彩虹屁攻击。
“圣女大人这双手纤细如玉,真是十指纤纤,不染尘俗。”
“圣女大人肌肤细腻如玉,连水痕都沾不住呢。”
“圣女大人发质乌黑柔亮,便是上好的绸缎也比不上。”
林疏云放弃挣扎,目光呆滞地随她们三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