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英语作文的分数，赵辞就特别憋屈，但又对自己在字数上充满信心，又梗着脖子说了自己的分数。

这分数一出来，季群明才觉得自己问了是自取其辱，他的分竟然还没有体育委员的高，这说出来，脸都埋紧桌肚里。

他把笔转的更快，嘴硬道：“我分比你高。”

旁边的赵辞也自顾自地吐槽起来：“话说，飘哥这分数也超级打击人的，贺敏莲就是看他字写的好看才给他那么‘死亡’的分数。”

“飘哥？谁啊。”

季群明皱了皱眉，他好像从来没听过。

“周扬啊。”赵辞拍了下桌子。

这个外号还是从他初中继承到高中来的，这人经常考第一，走路都带股“飘”劲，就叫飘哥了。

季群明听到周扬的外号竟然叫“飘哥”，想都没想直接笑了出来，这外号和本人根本就很搭。

在他看来，这个外号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硬凑的骚包感，周扬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也很闷骚，假正经。挺适合他的。

别人都是在别后议论的，怎么到他这里直接变成了当面议论，而被议论的当事人可是坐在前面听的一清二楚的。

笑够了，季群明指尖敲了敲桌沿，又问赵辞：“他多少分？”

“14”

“多少？”季群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不济也是赵辞说错了，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终究是季群明想多了，人家就是实打实的接近满分。

季群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陆鑫和他说什么来着？

喔，这人就是凭借这出色的英语成绩才被任命为课代表的。

刚才还为自己的四分而闹心呢，现在好了，人家竟然比自己高了整整十分，这落差闷的他连笔都拿不动了。

现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分数之差里，季群明在学习上可没有怵过谁，尤其是在理综方面。但这是第一次被英语吃的死死的。

但旁边的赵辞带来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季哥，其实不用这样，飘哥那里有成绩统计的，在上课前我就看见贺敏莲拿给他了。”

季群明还呆愣在原地，赵辞就先一步去到周扬座位旁边在他桌子上翻到了成绩单，拿起来顺着名单往下。

等他捏着成绩单找到季群明的排名时，赵辞转回头来看着他，语气有点虚：“季哥……没事，贺敏莲说我进步空间大，你进步空间比我大。”

季群明看着赵辞尬笑了两声，脸上到底挂不住，直接走出来教室，来到走廊上站着吹吹风。

刚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周扬，看见了季群明站在走廊上，路过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群明看见周扬的眼神了，但总感觉那眼神里带着笑意。

嘲笑他的作文只写了4分？

没等脑子转过弯来，话已近冲口而出：“你笑什么？”

周扬只抬眼瞥了他一下：“你有事？我们很熟吗？我就笑你。”

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

季群明不知哪来的冲动，冷声道：“站住。”

周扬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眉梢带着点不耐烦：“干什么？”

季群明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些厉害：“很好笑？”

周扬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是看你可笑。我是看你——可悲，竟然来别人身上找存在感。”

季群明僵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心里在想：明明我们两个处境相同，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他阴暗的内心因为找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而窃喜，却又因为这个人嘲笑自己而愤怒。

“喂！你别忘了自己什么处境。”

“你什么意思？”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拿出一个纸条，眸子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你应该是在找这个吧？”

季群明手上拿的正是他昨天，丢失的纸条。

周扬看清后，伸手想要拿回纸条。

季群明的手往后退了退。

“你想干吗？”

“这是我捡的，”他看着那张纸条，翻转了一遍：“是你的?”

看着眼前的少年隐忍着情绪，他心里痛快很多，他就是要逼他承认，承认他们是一样的人。

周扬没有动作，只是随口丢下一句：“送你了。”

他看着季群明冷冷说道：“反正你们这种人，除了在这里混日子，不也有其他路可走么。”

——除了读书，不也有其他的路可走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季群明某根早已麻木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