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立刻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可不能抢你的风头，虽然我的魅力也很大。”

季群明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了别处，目光落到右前方——周扬正坐在那里。

坐在他旁边的赵辞也在滔滔不绝的拉着他说话，看他那副表情应该是淡淡地回应了两句。

切，假正经。

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扬高了话筒：“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欢迎来到本次颁奖典礼。”

冗长的感激词，让坐在台下的同学听得昏昏欲睡，在一段时间后终于迎来了高潮时刻。

“首先恭喜省级数学竞赛一等奖——高二（2）班，季群明。”台上的主持人还特地将尾音拉长，整个礼堂里回荡着季群明的名字。

起哄声裹着掌声涌过来，而当事人却只是慵懒的起身，松垮的校服肩线衬着少年的漫不经心，配上他顶好的长相，眉骨高挺，眼尾微垂，让前排的几个女生偷偷红了脸。

季群明站在领奖台上，接过由校领导递过来的烫金证书，道了声谢。

学校安排的摄影师也扛着机子站在舞台正前面拍照，他按照老师的指示举着证书，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镜头，脸上却面无表情，老师在下面暗示多次，他却岿然不动。

不含一丝笑意面庞看上去有些严肃，可以说的上是……有些凶。

台下的谢云撑着下巴看着这幅场景，忍不住笑道：“唉，你说他这脸，像是学校欠他八百万似的。”

旁边的徐紫研听到他的描述，也仔细往台上看了一下。

嗯，确实。

少年紧绷的下颚线，满脸写着“离我远点。”

到后来季群明知道，才觉得他有多冤，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面对多方位的摄像机，他就特别不自然，那个表情还是他做好心理建设后摆出的。

闪关灯在季群明的脸上晃了最后一下，摄影师终于放过他了。

刚蹭到台边，就被李忠拉在一旁说道：“你不能走。”

“干嘛？”季群明挑眉道。

“待会还要发言呢，用你这省一的事迹来鼓励同学们。”

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这折过好几道纸，随即递给季群明：“这是演讲稿，你现在看一下。”还顺手把他的证书抽走。

“稿子你先看看，证书我帮你拿一下，待会还你。”

季群明盯着现在才拿到手的发言稿，嘴角抽了抽：“不是，怎么不早说，干脆我直接上去现编得了呗？”

李忠却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忙忘了！想起来我还特地去帮你弄了一篇出来，不过你要是真能编，那也成。”

我可谢谢你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班主任，竟然还能忘记了。

后台的老师正在催促下一波颁奖的学生在台边候场，候场的同学掩不住内心的雀跃，毕竟这不仅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可以拿到学校的奖学金。

季群明没辙了，在后台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来，看着手中的发言稿。

刚扫到“感谢学校培养”的套话，就觉得无聊，抬着头看着后台，余光忽然瞥见道清瘦的声影

——周扬也在后台，手里面也那只一张白纸，季群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站着的，好像也是同班的女生叫……

徐紫研问了周扬待会的领奖顺序，刚刚老师来过一次，可后台闹哄哄的她挤在人群中，什么也听不见，不得已去问周扬。

女生仰着头问话，男生身高挺拔，为了能听清她说什么，周扬微微倾着身体：“应该是文科先，理科后。”

不是，等会，为什么他有准备稿子？不是同一个班的么，怎么就他有。

其实周扬的后山是英语老师，回看自己手中的稿子，季群明想到一句话：别人的靠山很牢固，我的靠山靠不住。

这幅场景，特别是周扬手里的发言稿，一想到待会要同台演讲，更是烦躁了，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干脆把纸张往兜里一塞，起身拍了拍裤腿。

李忠刚转头就看见他往这边走来，询问道：“稿子看完了？”

他抬手挥了挥，声音夹在了后台的喧嚣里，带着一贯的散漫：“待会现编。”

“你小子——”

李忠还要招呼其他同学顺序，没时间说教他。

现在台上在颁奖的是文科类，季群明抬头视线与周扬撞上，愣了一瞬，不屑地把目光移开。

耳边是校领导在台上的激情发言，徐紫研也被李忠叫去帮忙，这边是剩下两人四目相望。

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空气里的尴尬连旁边等待领奖的同学都感觉到了。

在他们之间有着强烈的较劲，谁也不看谁，看就是不顺眼。

后台僵持的氛围在主持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后得以缓解：“下面颁发理科三等奖，获得奖项的同学有高二（6）班曾梨……”

“快快快，你们二等奖的快准备一下。”李忠从旁边冲过来手慢脚乱的拉着人。

“我说老忠，今天你值班？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季群明这个不看稿子的人很松弛地和李忠说这话，反倒给旁边领奖的同学弄的有些紧张。

“有个和我一起值班的老师，去结婚了，请了好几天的假，这不正好赶上颁奖会。等会，你刚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