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自足,丰衣食足。
贝泠去超市买菜,一个人吃饭也得吃点好的,前前后后买了一大堆,打算把靳凉空荡荡的冰箱都塞满,后来购物车都快塞不下了,怪就怪靳凉家啥也没有吧,锅碗瓢盆都落灰了。
买了单,好不容易才把一车子的东西塞进四个大塑料袋里,贝泠放进购物车,推出超市,可看了一眼她骑来的共享单车,她怎么把东西拿回去啊。
失算失算。
正当她准备打个车的时候,有人偷了她一袋菜,还好她反应快,把他抓住了:“你干嘛!放下!”
贝泠抬头看过去,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迅速把手收了回来,两人相对无言。
逛个超市都能偶遇前男友,今天真的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半个月不见,他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这短短的半个月,好像比读大学分开的那几年时间都长。
“我送你。”
“不……”
迟烈提起两个塑料袋摞起来抱着,另外两个用手提着,没等贝泠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就把东西拿走了。
贝泠只好跟过去,追她的菜菜和零食。
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这车底盘有点高,贝泠左脚踩上去,一个没站稳几乎扑在车座上了,她打算爬上去,迟烈握住她的腰,给她抱了上去。
贝泠尴尬地笑了笑:“谢谢谢谢。”
迟烈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进去。
车开到一半,贝泠发现是去星风花园的路,便连忙提醒他:“走错了,去东苑,我在靳凉家住。”
迟烈调了个头,他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怪怪的,原来偶遇前男友坐前男友车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尴了个尬,还有点慌。
贝泠自我催眠:莫慌莫慌,这狗东西,装深沉呢。
“复合吗?”迟烈突然说道。
他直视着前方,贝泠看向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啊?”
迟烈重复道:“复合。”
“不要了吧。”贝泠尴尬又心慌,看向窗外,祈祷着快点到家,这迟烈真是奇了个怪了,一会儿分手一会儿复合的,左右他们俩是不能再纠缠不清了。
“为什么不要。”迟烈又说道。
贝泠表示疑惑:“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迟烈:“所以我说的是复合。”
贝泠:“不复合。”
“到了。”迟烈停下车,给她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了车,去拿菜,帮她拿回家。
贝泠也不能用完人家就把他赶走,请他喝了杯水,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离他有段距离,喝水缓解压力,总觉得不习惯,迟烈怎么这么深沉了,完全是两极反转。
“为什么不复合,是因为你真的不爱我了?”迟烈看向她,见她要回答,立刻补了一句:“说谎就胖二十斤。”
贝泠硬生生把那句“不爱了”给憋了回去,喝了口水,怒嗔道:“……幼稚。”
迟烈欣然一笑,眸底划过一丝狡猾:“既然还爱我,那就是因为别的事了,让我猜一猜,是因为我一意孤行去帮傅沉与做事对吗?是因为我不顾反对非要掺和封家和傅家的事,你担心我,对不对?”
“对,你都很明白嘛。”
迟烈松了一口气。
贝泠:“今天谢谢你帮忙啊。”
迟烈:“小事,你要真想谢我,就复合吧。”
贝泠表示拒绝。
“贝泠,你不愿意跟我复合,是喜欢周绍吗?可是靳凉都告诉我了,你们是假情侣,难怪之前看着没有恋人的感觉,我还以为你遇到了渣男。”
贝泠目瞪口呆:“她说了?!”
迟烈:“嗯。所以,复合吧。”
“我才不呢!”贝泠冷声道:“除非你远离蓝森封帆那群人。”
迟烈知道,她是在关心他,不然她不会这样生气:“贝泠,我之所以掺和这件事,是为了还傅沉与的人情,之前来白城创业,跟爸妈闹掰,傅沉与借给我的第一笔钱,至于蓝森,我和他是大学认识的,是朋友。”
“哦,意思就是你还会去帮傅沉与做事?而且还要和蓝森那个渣一块玩?”
迟烈:“快了,贝泠,很快就能结束了,不会有事的。而且蓝森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同流合污罢了!”贝泠进了厨房烧水,也是想给自己一段喘息的时间,水烧开后才回到客厅。
迟烈没走,似乎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出个结果,最好一笑而过跟他复合。
贝泠没辙了,想了半天开始推卸责任:“你也同意分手了,干嘛还要复合,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
迟烈:“贝泠,你又赖我。”他真是给足了她倒打一耙的机会,不过这次可别想糊弄他。
“陈灵跟我说,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就不要把你放在身边,同意分手,是想在这段时间里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也想让我们两个都冷静冷静,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他们不该分手的,就算分手,也不能分开太久,半个月对他来说,够长了,大学里他们错过太多时间。
“不复合,迟烈,不复合。”贝泠强调道,神色淡淡,语气却分外坚决。
迟烈不解:“为什么啊。你既然还爱我,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呢。贝泠,我们没有误会的,从来都没有什么误会。傅沉与的人情我得还,我不想欠他什么。”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们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互相折磨。
“迟烈,你走吧,我想静静。”贝泠开始赶人了。
迟烈这次没有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他说的也够多了,态度也表明了,再逼下去反倒会本末倒置,他没有多逗留,离开了这里。
靳凉回来后气的直跺脚:“真是可惜了我们家的好白菜!”
贝泠不解:“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带着气回来了。
靳凉拉着贝泠就上车:“快跟我走,去看看琳微。”
到了琳微的住处。
蓝森刚好回了家,酒气熏天的被一个女人搀扶着,恰好听到靳凉愤愤不平的声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嗐,原来认识啊。
“哎呦,靳小公主啊。”蓝森玩味戏谑的声音传来。
贝泠听着一度反感,看向他身边的女人,替南宫琳微的未来捏了一把汗,难怪靳凉一副毁了庄稼的样子,这拱白菜的猪貌似真不咋地,除了好看点,有点钱,这人一看就管不住裤腰带。
靳凉看见蓝森身边那个女人,一个没忍住,把俩人一起骂了,“蓝森你恶不恶心,还有你,你要不要脸,知不知道他明天订婚!狗男女,奸夫□□,不要脸!真让人恶心!”
口吐芬芳,句句有理,骂的蓝森脸都黑了,靳凉是除洛艺以外唯一一个敢光明正大骂他的女人。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惯得这好脾气。
蓝森说不过她,也懒得搭理她,搂着女人的小蛮腰进了房子。
靳凉:“蓝森,你玩女人玩到家里来,把琳微放在什么位置!”
蓝森冷声道:“这是我家,多管闲事,你们快走吧,南宫琳微不在。”
贝泠在一边看的云里雾里的,只总结出来了一点:蓝森真不是个东西,迟烈天天跟他混,能有什么好德行。
靳凉给她说了一路,她才确定蓝森真不是个东西,平时就花天酒地,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快,这么重要的节骨眼还把女人带家里来,差到极致。
第二天,贝泠和靳凉早一步去了订婚现场,布置的很盛大辉煌,也足够场面,两家联姻,在豪门圈算是一件大事,来的人不少,商业人士居多,南宫琳微熟知的也就那么几个。
在婚礼上,贝泠又见到了迟烈。
贝泠不太想和他独处,也想跑,怎料姓迟的不给她机会,贝泠感到很烦,心里很乱很乱,脾气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迟烈,你到底要干嘛!有完没完!”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闲啊,都说了不复合了。
“贝泠,复合好不好。”
“我都说了不复合了!”贝泠被他气哭了。
“贝泠……”迟烈没想到她会哭,他很少见她哭的,贝泠总是笑的多,这一下子,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找了半天没找到纸,只好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好在她掉了几滴泪就不哭了,就是还是有点排斥他,还有点小委屈,哽咽道:“不复合不复合呐!你听没听懂啊!烦死了,都分手了你还烦我……”
“迟烈,在干嘛呢?”林鹿和陈灵牵着手走向这边。
走近了才发现贝泠是真的哭了,刚才远看着他们俩打打闹闹推推搡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在闹别扭呢。
陈灵莞尔:“贝泠,迟烈这臭小子又欺负你了?”
林鹿调侃道:“迟烈,你这样可不行啊,女孩子会被你吓跑的。”
迟烈无辜道:“没有。你们帮帮我吧,贝泠不肯原谅我。”
贝泠头都抬不起来了,感觉无地自容,这个迟烈,怎么什么都说,搞的她特别难为情,委屈劲儿又起来了。
陈灵挽着林鹿,对迟烈说:“加油哦,看好你呦。”于是便去了另一边,把空间留给这对冤家。
“贝泠,你看陈灵和林鹿都……”
话没说完,靳凉又挽着俞楚庭走了过来:“哎呦呵,这是谁还没把女朋友哄好啊,哈哈哈。”
俞楚庭:“笑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