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城停留的这些年,花盈一直以全球旅行做幌子,老人家一向疼爱她娇惯她,自然没有怀疑。
可此次风波,把花盈推向了风口浪尖,可把老人家担心坏了。
酒店里,花盈爷爷握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所以这几年你一直在白城,想方设法帮你爸平反!!咳咳咳!”
老人家除了生气,还担心她在外这几年有没有受欺负。
“爷爷,你别生气了。”花盈给爷爷顺了顺气,听见他的咳嗽声,心惊胆战的:“我保证,一周之内回宁城去。”
老人家一听孙女态度良好,很是宽容的和解了:“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还是回家好。”
“但是爷爷,你得向我保证。”
花盈爷爷:“保证什么?”
花盈:“不可以再为难爸爸,爸爸忍受了七年的骂名,好不容易洗白了,不管他做何选择,你都不可以再欺负他。”
花盈爷爷嗤之以鼻:“那是他自找的,天天摆弄那些破石头,没出息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爷爷!!你这样,我不回去了。”花盈不满道。
老人家太宠孙女,连忙妥协:“行行行,我不理他,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他爱干什么干什么。”
花盈气得跺脚:“爷爷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老人家微微叹息:“盈盈啊,爷爷就想你以后能有人撑腰,爷爷守不动花家了,你爸爸若是不给你守着,你以后在外面受欺负了可怎么办。”
花盈红了眼眶,她知道爷爷的良苦用心,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就像妈妈当初阻拦她来白城一样,所以她不能去怪爷爷折断了爸爸的翅膀,也不能去怪妈妈一气之下用了不好的手段逼她。
可是,她也始终记得,爸爸是因为她才放弃自己热爱的工作,她不能任由爸爸被污蔑,带着莫须有的罪名走完这一生。
花盈从酒店回到星风花园,易可正准备给她庆祝,点了一桌子菜,还挺齐全。
饭桌上,花盈正要说她要回宁城发展的事,还没等她开口,易可就先说了她要搬走的事。
“盈盈,经纪公司那边给我找了新房子,明天我就不在这儿住了。”
花盈笑道:“真可怜,你以后要天天吃外卖了。”
易可:“我可以来这边蹭饭吗?”
花盈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大概不能了,我要回宁城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咳咳!什么?”易可被水呛但,她本是随口一问,压根儿没想到她的意思是回宁城发展,虽然宁城白城差不多,但说好的一起在外漂泊走上人生巅峰的呢。
“你要走?”
花盈点头:“对啊,回宁城,毕竟家在那边。”
“那这边呢?俞衡怎么办?”易可顿时没心情吃饭了,感觉花盈怪怪的,不会真的和俞衡闹掰了吧:“就算你不在乎俞衡了,那我呢,我还在呢,好不容易出来,我可不想回去。”
“我又不是去外星球,你满世界乱跑,指不定哪天就跑宁城拍戏了,就算不拍戏,你也要常回家看看嘛。”花盈剥了个小龙虾,喂给她吃,没等她说话,轻叹了一声:“可可,我想家了,这边……”
这边,已经没有让她能为之停留的人和事了,心事已了却,她想忘记那个人,想放下那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离开他在的城市,去一个他不在的地方。
这么一提,易可也有点想家了,虽然一个多月前,刚见过自家亲爱的哥哥,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易可嘟了嘟嘴:“那你先回去吧……我会想你的……”
吃过饭后,花盈便开始收拾行李,易可帮她收拾了一会儿,弄的一团糟,被赶了出来,她悄悄拿走了她的手机,躲在阳台搜了半天的通讯录,在黑名单里找到了【小哭包】,是俞衡没错了。
她把俞衡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然后把他的号码存进了她的手机里,一套流程下来,搞的她心惊胆战,跟做贼似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花盈抓到了。
“可可,你在干嘛?”花盈走进阳台,见她鬼鬼祟祟的拿着她的手机。
易可摇头:“没,没干嘛。”
花盈猜也猜到了,拿过手机,俞衡果然已经被她从黑名单里移除了:“可可,我和他已经分手了,约定好了,互不打扰。”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你单方面的跟他置气,盈盈,何苦为难自己呢,你明……”易可的声音越来越小,嘟囔到最后,花盈已经回了房间。
明明忘不了他。
还假装不需要他。
最后,易可还是给俞衡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花盈要离开的事,而且还是明天一早的飞机。
要追就赶紧来追吧。
易可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为了花盈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从大学到步入社会,花盈被很多男人追求过,优秀的有不优秀的也有,但她看着最顺眼的,也最放心的,只有俞衡一个,打心底里不希望花盈就此错过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八年,够长了,足矣看清一个人。
次日一早,易可亲自送花盈去的机场,过程中不停地制造点小阻碍,一会儿饿了,停下吃点早餐,一会儿渴了停下喝点咖啡,一会儿想去逛逛超市,一会儿走错了路,希望花盈误机。
但花盈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铁了心的要走,故意提前两个小时就走,易可这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圈套的一个。
到了机场后,她们到候机室等待,易可百无聊赖的刷着小视频,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竟然还要面对与小闺蜜的分离。
“盈盈,不走行不行……”
花盈:“房子都退了,别闹。”
易可:“你跟我住一起嘛,我养你。”
该死的,这个俞衡怎么还不来啊,不会真的不来了吧,气死人了,她好歹拖了这么长时间呢,真是白白浪费她的苦心。
上午九点钟,花盈登机离开,直到最后一秒,俞衡都没有出现。
飞机划破晴空,蓝天之下,云海翻涌,花盈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默默无声,她挥了挥手,与这个城市告别。
“再见。”
小哭包。
白城机场内,俞衡坐在候机室的座椅上发呆,他还是没出息的来了,甚至买了同一航班的机票。
他撕碎机票扔进垃圾桶。
他想,如果能回到过去,会把这份暗恋,这份喜欢,永远埋藏在心底。
这样,也许就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