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马车已经在等了。
许祈半揽住宋漪上了马车,刚坐下,宋漪便凑了上来。
她垂了垂眼眸,在小师妹的鼻尖点了点。
明明很困,还非要跟来,不答应又要哭给她看。
仓促中,只得将人带在了身边。
万一棘手,有小师妹在,救人也方便不少。
正想着,故吟已经上来马车了,还带了热乎乎的早点:“许谷主,过去郡主府还有一段路,先用点早食垫垫。”
许祈谢过,但也没多少胃口,给小师妹留出一份后,终于得空问道:“你只说郡主受了伤,她可伤得严重?”
故吟眉头紧锁道:“郡主只受了点轻伤,不严重,但要紧的是导致暗疾复发了,后半夜高热不退,还呕了不少血,几个府上的大夫不眠不休治了几个时辰,也没见好转。”
许祈面色凝重:“昨夜为何不来潮平居寻我?”
故吟顿了顿,摇头道:“府上的几个大夫也都是杏坛圣手,过往郡主暗疾发作,也都是他们治好的,只是想不到这次发作的如此凶猛,我追刺客回来,郡主还缠绵在病榻上。”
许祈眉头不展:“剑上也许有毒。”
听了许祈的分析,故吟率先否认了:“不会的,江乐伤的也不轻,身上都是剑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还在迷糊中的宋漪一个激灵:“江姐姐也伤到了?”
坐在侧旁的许祈眼眸沉了沉,不作一言。
故吟愣了会才道:“是,昨夜要不是江乐拼死护住郡主,郡主恐怕凶多吉少了,但你放心,江乐已经没事了。”
纵然如此,宋漪还是放心不下:“万一呢,剑上真的有毒,郡主她有暗疾发作的快,江姐姐发作的慢呢。”
故吟说不出话反驳,只能掀开车帘,吩咐车夫驾车快些。
有了这个事,宋漪的睡意也全无了,托住下巴愁眉苦脸:“给郡主当护卫太危险了,也不知江姐姐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看到小师妹这样,许祈眉头更紧锁了,但还是取来了油纸包放到了人跟前:“饿不饿?”
宋漪嘴角向下摇头道:“师姐,我不是很想吃。”
许祈捏紧了油纸包劝道:“就算是担心她,也不能不顾自己。”
宋漪点了下头,没精打采地吃了几口,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早食,后知后觉道:“师姐,你也没吃嘛?”
许祈颔首:“没胃口。”
宋漪哦了声眉眼更低了:“担心郡主,也不能不吃嘛。”
许祈眉头松了松,才要开口,马车已经停下了。
想到林辞的伤,她也顾不上多说,率先下了马车。
“这么着急啊。”宋漪小声嘀咕,也跟着下去了。
一路匆匆,穿廊过院,来到了护卫重重把守的庭院。
故吟推开门,一股浓浓药香扑了出来。
屋内抱剑打瞌睡的江乐,想也没想拔出剑,眉眼凶狠,但看清来人,很快又泄了气,又惊又喜:“许谷主,阿漪,你们来了?”
许祈应了一声,向床榻走去,几个大夫在故吟的眼神示意下,全部退开了去,让她坐在了床榻前的小凳上问诊把脉。
床榻上的林辞神色憔悴了,脸颊浮起虚红,肌肤亦滚热。
探了探脉后,许祈取来携带的银针,极快地下了几针。
不多时,林辞神色痛苦,闷哼不断。
许祈不犹豫,又将针包中的银针尽数取出,全部扎下。
林辞的两侧脸颊更绯红了,呼吸也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
后面观望的几个大夫冷汗直冒,手都在轻抖。
“郡主!”江乐担心地向前,神色紧张。
宋漪跟上来,轻轻地拍了拍江乐的肩膀:“放心,我师姐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她会没事的。”
江乐心不在焉地点头,但手都要捏碎了剑身。
“噗——”林辞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许祈喝止了后面想要过来的故吟和江乐,又扶住病恹恹的林辞,抬头看向宋漪:“小师妹,月磷药粉!”
宋漪很快明白过来,在布袋取出一个锦囊,将药粉倾在了黑血中,不多时,黑血中冒出了一股青烟。
在场的人都惊骇不已,胆小的大夫已经后退开了。
黑血中,有几只米粒大小的虫子还在挣扎,但在药粉作用下,很快也没了气息,化作了青烟散去。
故吟好半天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是蛊?”
许祈颔首又向宋漪道:“小师妹,你去煎一剂玉竹汤来,其余的人,除了故吟,都出去吧,郡主要静养,人不宜过多。”
宋漪答应下来,拉住江乐就要出去:“刚好我对郡主府也不熟悉,江姐姐,你帮帮我吧。”
江乐目光流连,但还是跟在宋漪后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