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蛊今日成熟,那便是昨日中蛊,可昨日她正在山门……”
祝小封目光平静,点出了由来:“贇城,昌雍侯拜求九黎得炼蛊之法,欲以此蛊驱妖成军,重振凛王之势,李义大军兵临城下那一日,城中所有人皆已身染此蛊,唯有一死可解。屠城之日,此女逃了出来,晋不珲以长生令绝其精骨神气方才不泄其香。”
方才,祝小封引剑意入她身体试图强行消杀其蛊,却反引得蛊毒发作散了香。
虽只有微末,不至于招引什么妖物,但仅被那一瞬甜腻沾染,一阵丝丝缭缭的酥麻也险些动及他心神,若不是他不存情欲,怕是……
“连你也动它不得。”
贇城被屠,她因晋不珲得救又怎样,肉骨凡胎,便是有这长生令为她作保,能在蛊毒的煎熬中活三个月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与其被蛊毒折磨致死,还不如留在贇城呢。
闻闰看着她,眼里蕴着几分同情:“救了她一时又有何用呢。”
定是有用的,祝小封目光如灼,他晋不珲那样连自己都算计的人,怎会平白无故捡一个无用之人。
祝小封回想来此之前……
坐观峰。
神峰如剑,直贯入云,峰险无路,却横生松木,苍翠生劲。
祝小封正于峰巅闭目养神,蓦然睁开眼,晋不珲已然坐在他身边已久。
“不要了?”
晋不珲掸平了身上的褶皱,缓缓说道:“那丫头好歹是我正经捡来的,怎凭他说不要就不要,她向我磕头时多诚心诚意,难不成要我给她磕还回去,小山子就是不讲道理嘛!”
“你想如何?”
晋不珲将脸凑到祝小封跟前,一本正经道:“你明白,并非是我怕他,只是他向来啰嗦……”
“送回去?”
晋不珲深吸了口气,将手里的一封信揣到祝小封的怀里,才道:“让上官美林帮忙带两年。”
“你瞒不过他。”
“不是还有你吗。”
“免谈。”
晋不珲饶有玩味地侧目看向冷眸寡面的祝小封,道:“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她?”
晋不珲忍不住笑了起来:“风来云动天光清,唯她。”
祝小封睫眸微动:“不可能。”
“小山子不是盘算着盘仙雷鼓炼会吗,你让那丫头摘个魁首回来,堵了小山子那碎嘴!”一想到唐小山因此吃瘪的样子,晋不珲就觉得十分有趣。
祝小封冷漠瞥了他一眼,明知他想要的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却假模假样跑来商量。
“三月入道。”
“做不到!”祝小封惊立而起,十分坚决。
晋不珲脸上的笑意戛然凝固,似笑非笑:“做不到才更有趣啊。”
原来,如此。
入道修剑,以化剑净身,可延寿三年余。
三年……够了断码?
祝小封余光一瞥,淡淡道:“看好她。”
话罢,一瞬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