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说尽了此人的前半生。
“那与楚怀王何干?”
“第一任楚怀王的爱人就是他啊,他名许嗔,字今栖。”说起前人,宋嵘净话语间多了几分感慨,“史书对于楚怀王的丰功伟绩记得很详细,与那位的却不多,其中最为让人叹为是他们的年少同窗情谊。”
说起来,那时的人们甚至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有着千丝万缕的情谊深藏于世人身后,直到婚期一出,皆是哗然。
“所以,朱红的解药有四种可能。一,就藏于宋氏祠堂后的阁楼;二,在楚怀王府;三,已被带入墓室之中。”
宋嵘净掰下三根手指。
“最后一种呢?”
“鹤阳柳都的栖斋楼。”
“此楼曾遍布山河乃至大漠满达、北舟雪原都有它的影子。而在沈许二人死后此楼就被后人按照遗嘱拆了,独独留下柳都,因为柳都的栖斋楼是原始地。而今的老板姓姒,姒氏的大掌柜位置坐了百年,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宋嵘净起身往外走,道:“瘟疫了后,便差人去阁楼寻。”
……
常行岁依旧每日跪上两个时辰,也幸好日头不大,他能把戏做下去。
自那日与周羌说过一番话后不出七日,便收到了皇帝的密信。
常行岁揉着青紫的膝盖坐在榻上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朕近日来朝政繁忙疏忽了松然,勿怪。不知松然过得可好?可有好好听话?外头瘟疫横行,松然切莫出门……]
常行岁看到这里冷哼一声,瘟疫不就是皇帝发动的么。
[……凌止喧不用松然脏手去杀了,朕自有定夺。周羌乃朕派去的亲信,你可信他,不必因为李台那个废物的死而忧心。]
[朕心甚念尔。]
信里没有交代什么,怕是彻底不敢赌了。
常行岁把信收好,心道皇帝学聪明了。
絮岚推门进来,常行岁支着头懒懒靠在床头,盯着摆着谱在那收拾房中的絮岚,慵懒道:“我记得我说过,不喜旁人打搅我歇息。”
“您这不是还没睡么。”絮岚撇撇嘴,因着凌止喧病了,装都懒得装了。
他进来的时候可看到了,常行岁在收信件,怕是心里有鬼才怕的。
“是么。”常行岁也没打算体恤这人,好脸色给多了容易蹬鼻子上脸,正巧,凌止喧病了,他也不想装什么寄人篱下了。
他拿过一个帕子摊开铺在掌心,然后俯身捏住跪在地上擦地的絮岚的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常行岁都嫌恶心,觉得反胃。
本就不是喜欢见人的常行岁更是在这几天把烦躁情绪积压达到了顶峰,他最讨厌有人一声不吭靠近他的所在地了。
指尖微微发力,絮岚的下巴就被他隔着帕子给卸了下来。
眼泪滚落,他疼得想要抬手拍打常行岁,却被一个狠戾的眼神制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