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一心盘算着给凌止喧张罗塞人的事,又实在热得受不了了。
凌止喧这屋压根就没有冰,闷热得紧。
看着身边人逐渐焦躁的面容,凌止喧起身宽衣,将本就松垮的衣裳敞开,露出紧实的肌肉,揽过常行岁让人趴在他的怀里。
常行岁半边脸贴着凌止喧的肌肤,眼睫一眨一眨地扫上去,还没等他发起火来,身下的人已经动手替他撩起长发。
他眼尖的瞧见凌止喧左胸口的疤,抬手用力点上去,问:“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嗯。”
“多久了?”
“九年。”
常行岁也就看了一会儿就没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了,他态度算不上热络,还是那边冷冷清清的。
“皇帝要你回去,必定是要动手。”常行岁细细道来,“不回去便是藐视圣旨,回去了便是万劫不复,说不定连皇城都还未踏进去就身死山川。”
“嗯。”
“你死就好了,别拉着我。”
“嗯。”
常行岁抿抿唇,觉得上一句说得有点难听了,别扭的动了动,脑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凌止喧身上拱了一圈。
“你不热?”
凌止喧自上而下看着那颗脑袋,手有些发痒,只不过要是真的摸上去怕是要被挠出几道血印子来。
“不。”
常行岁:“……”
此人好生寡淡无趣,怪不得二十七的人了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再健谈的人到了跟前也要被冻死。
抬眼瞧见凌止喧眉宇间染上丝丝倦意,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胸腔也为之振动,振得常行岁耳根酥麻。
“该用膳了。”搭在常行岁腰间的手以一个占有的姿态将人牢牢圈住在怀。
旋即凌止喧不用手撑着就直接抱着身上的常行岁坐起身,常行岁跨坐在他腿上被捞进怀里,感觉身下的人硬邦邦的,常行岁坐着不大舒服便动了动。
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再次见他嵌进怀里,凌止喧埋首于常行岁的颈间,呼吸起伏灼人得紧。
“松开。”常行岁很凶的说道。
“嗯。”
“啧。”
这回凌止喧泄了力道,眼睁睁看着常行岁支着手撑起来。
常行岁在心底里骂着人,脸更臭了。
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岐国公还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他倒是没觉得有多恶心,毕竟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恶心得过皇帝那厮。
“我会让庄怀年与凌云留下。”凌止喧跟着坐起来,没再去触碰常行岁,垂眸摩挲着掌心。
凌云留下情有可原,毕竟皇帝恐怕还不知岐国公还有亲属未亡。至于这庄怀年……庄怀年留下应当是替凌止喧做这临淮的眼睛。
屋外响起脚步声,屋门被叩响,是辛瑾。
“主子,林粽说是公子出门不见归又听了下人们的议论,找来了。”
常行岁理了理衣裳下榻,开门出去了。
一出门便瞧辛瑾瞄了自己好几眼,冷声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