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夺的瞳孔猛地收缩。
事实被颠倒了。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在那场决裂里,他们彼此都认定是对方先背叛了誓言。
“我不想跟你翻旧账。”江予夺别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我只想知道,这工作我要不要接。”
周亦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重新变回了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轻轻拍在江予夺的胸口。
“接不接,由不得你。资方已经签了字,违约金是你付不起的天价。”周亦安的声音恢复了冷淡,“这三天,你需要进组封闭集训,体验生活。因为你要演的角色,原型就是我自己。”
江予夺愣住了。
演……他?
“去对面的公寓楼,顶层复式。那是我的私人工作室,也是你接下来三天的‘家’。”周亦安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分钟整理情绪。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在那里,穿着我准备的衣服,读我写的日记。”
“周亦安!”江予夺猛地站起来,怒火终于压过了理智,“你凭什么这么安排我?我是演员,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凭我是资方,凭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也凭……”周亦安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凭你心里还有我。”
江予夺浑身僵硬。
周亦安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夹,不再看他一眼:“出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江予夺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把那叠文件摔在周亦安脸上,想转身就走,彻底切断这该死的纠缠。
但他不能。
那笔违约金,是他目前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无法填补的窟窿。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需要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房卡,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亦安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他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那是五年前江予夺遗落在巴塞罗那公寓里的东西。
扉页上,有一行江予夺当年用铅笔写下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
“如果日落可以悬置,那我们的爱,是不是也可以?”
周亦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是啊,”他低声自语,“我把它悬置了五年。现在,是时候让它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