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夺猛地抬头瞪他,周亦安却只是无辜地耸耸肩,仿佛在说:我可没说谎。
“来来来,喝酒喝酒!”导演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江予夺觉得有些闷,借口去洗手间,再次离开了包厢。
刚走到走廊尽头,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怎么?还没演够?”江予夺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走进来的周亦安。
周亦安走到他身边,并没有洗手,而是从后面抱住了他。
镜子里,两人紧紧相拥。周亦安的下巴搁在江予夺的肩膀上,眼神幽深地盯着镜中人的眼睛。
“江予夺,”周亦安低声说,“刚才那个男三号,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江予夺失笑:“周影帝,您这是在吃醋?”
“是又怎么样?”周亦安理直气壮,手却不老实地探进了江予夺的衬衫下摆,指腹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皮肤,“你是我的。哪怕是在戏里,也只能看我一个人。”
“疯子。”江予夺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对你,我早就疯了。”周亦安突然收紧手臂,将江予夺勒得有些疼,“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我就疯了。这五年,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直到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直到今天你在镜头前念我的日记,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江予夺的心猛地一软。
他转过身,回抱住周亦安,将脸埋进那个带着冷杉香的怀抱里。
“周亦安,”他闷声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周亦安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只要你不走,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两人就这样在洗手间里抱了很久,直到外面的服务员敲门催促,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到包厢时,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
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周亦安有自己的保姆车,江予夺则是打车来的。
“上车。”周亦安站在保姆车旁,车门大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予夺看了看周围还没走远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怕被拍到?”周亦安挑眉,“那就上来躲着。”
江予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车厢里昏暗暧昧,周亦安一把将江予夺拉进怀里,吻如雨点般落下。
“刚才在包厢里,忍得很辛苦吧?”周亦安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现在,没人能看见我们了。”
江予夺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周亦安堵住了嘴。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不再是试探。
这是迟到了五年的,迟来的拥抱和亲吻。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