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差点没站稳,怎么就、怎么就妹妹了呢,这不对吧!
“不是,阮总,她是您的……”
“嘶——好了好了,我头有点疼要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阮沉夜立刻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管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阮沉夜立刻嘶了一声,然后滑进被窝对管家下逐客令,“你回去吧。”
“这……我……”
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说吧,她看阮总的苍白的脸色,又怕会刺激到她,不说把,万一阮总真把夫人当妹妹,等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可看着阮沉夜明晃晃的说自己要休息的眼神,管家无奈离开。
算了算了,阮总现在是病人,又失忆了不能受刺激,或许是因为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夫人,在加上最近夫人一直照顾阮总,就让阮总误会了,她还是找机会和夫人说一声吧。
管家走出医院,不远处站着两个八九岁大小的小女孩,长得很像,其中一个拨开手里的棒棒糖塞进另一个小女孩的嘴巴里,然后两个小孩就在那手拉着手等人,时不时还会凑到对方的耳朵边小声说什么,看着模样甚至亲密。
管家恍然大悟,好像懂了为什么阮总会把夫人当做亲妹妹了。
阮总小时候确诊了信息素紊乱症,阮家那对夫妻立刻选择生二胎,放弃阮总,把阮总丢给保姆照顾,在妹妹出生后更是受尽冷待,幸好老夫人一视同仁,发现阮总的商业天赋后悉心培养,这才有了如今的阮总。
老夫人病逝后阮总和阮家决裂,不再回阮家,尽管这么多年过去,阮总看似走了出来,也不在乎亲情,但实则还是很在意吧,不然又怎么会把和她不像的夫人认成妹妹呢。
只可惜阮总的亲妹妹……,管家摇了摇头,希望阮总恢复记忆后不会产生心里落差。
封潇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管家已经走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水盆,里面装的是刚接的温水。
阮沉夜现在还不能洗澡,虽然病房里24小时都有空调,但不洗澡她觉得不舒服,便拜托封潇帮忙打水让她擦一下。
封潇尽量把毛巾上的水拧干,然后递给阮沉夜。阮沉夜接过毛巾,等了一会儿发现封潇还是没有转过去,疑惑地看着她,说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封潇眼神复杂地看着阮沉夜,她刚刚听到她和管家的对话,惊讶与阮沉夜对她的看法,阮沉夜竟然对管家说她是妹妹?
可明明阮沉夜没有失忆,是在装失忆,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是想弥补那个人格犯下的错?
“阮沉夜”差点标记她的那个晚上,一个花瓶带来了如今的阮沉夜,她还有这那人的记忆,想到她一贯的干净眼神,或许她并不喜欢那个“阮沉夜”的所作所为。
封潇认真的在思考阮沉夜表现出来的行为。
在这几天的照顾下,封潇发现如今的阮沉夜真的很温柔,面对任何事情十分有耐心,而且还很擅长倾听,几乎和原先那个暴躁易怒的“阮沉夜”完全不一样。
温柔的人更容易愧疚,尽管那件事不是她做的,可依旧会对她产生愧疚。
幽深的黑眸凝固在阮沉夜的身上,像是在看透她的灵魂,渐渐的封潇眼底出现恍然,或许她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给她一个亲人的身份,想要照顾她。
这个想法美好的有些天真,而且好像也说不通,阮沉夜应该知道她最想要的其实是自由,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和她离婚放她离开呢?
“没什么。”
封潇摇了摇头,主动转了过去。
明明和她离婚才是最好的办法。
封潇身体一僵,一个过于离谱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说阮沉夜的两个人格都爱上了封灵呢?
她会嫁给阮沉夜不就是因为这张和封灵相似的脸吗,那个阮沉夜喜欢这张脸,所以要拥有她,这个阮沉夜也喜欢这张脸,所以想用妹妹的身份留下她。
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所以阮沉夜之前对她的好不过还是因为这张脸罢了,只不过比起那个阮沉夜,现在的阮沉夜多了几分道德感。
封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还是没有人真的能看见她。
“潇潇,帮我换一下毛巾。”
阮沉夜觉得喊封潇的全名会加深两个人的疏离感,找个机会便开始喊她潇潇。
一开始封潇还不习惯,可阮沉夜喊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人一样,这种被珍视的对待封潇从未体验过,那对夫妻也只是冷冷地喊她封潇,更别提前世的阮沉夜,她甚至会喊她封灵。
被珍视的感觉太过美好,让封潇不自觉的沉迷其中,也就默认了潇潇这个称呼。
阮沉夜用毛巾擦拭完胳膊和脖子,和平时一样招呼着封潇帮她洗一下毛巾。
封潇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阮沉夜对她越是好,她的心越是难受,好像在告诉她,她好不容易获得的温柔都是因为封灵。
把毛巾扔进水盆,封潇垂下头,将有些粗糙的手掌没入温水中,抓着毛巾大力揉搓着,似乎在跟谁较着劲。
因为工作的原因,阮沉夜早已习惯随时随地观察身边人的情绪,封潇此时的动作有些反常,明显是心里有了情绪,她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
封潇揉搓毛巾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更加大力揉搓起来,语气有些冷漠,“没什么,可能是太晚了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