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呀。”
听到哥哥这么说,桃子郑重的点点头,放心了。
乖乖的坐在斐疏手臂上,两条藕节一样的小胳膊继续挥着,嘻嘻哈哈的冲着花车上的人物笑。
其实斐疏的姿势很标准。
但就是因为太标准了,每个小朋友的习惯以及身体结构,高矮胖瘦都是不一样的。
在这种姿势上应该灵活变通一下。
抱江满能爆出八百个姿势来,到了桃子小朋友这里,却成了一副硬座。
往那一站,全身涂上铜色颜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铜人雕塑呢。
属于站在路边,会被人放上孩子拍照的程度。
等到花车结束,正好是晚饭时间。
晚餐是在海洋馆里吃的,严格上来说是在水下。
成群结队色彩斑斓的鱼群,沿着玻璃游过头顶,还能看见时不时飘过的水母群。
桃子看的入迷,江满便一下一下的喂她吃,江满喂的认真,斐疏便把牛排切好递到他唇边。
也就是他们开的是私人包厢,不然这一幕绝对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夜晚,在城堡前看了场烟花秀,几人走在搭建成童话风格的集市上。
自从下午斐疏抱了桃子之后,桃子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江满的手里。
每次他刚弯腰,小女孩就哒哒哒的跑到了斐疏面前,Alpha弯腰,一下把人抱在自己的胳膊上。
江满还有些纳闷,他们俩关系这么好了吗?
而正坐着硬座的桃子小朋友心含使命。
绝对不能再累到哥哥!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正抱着她,两人也算是革命的战友。
既然逛集市,就少不了买东西。
好看的小摆件啊,小头饰、蝴蝶翅膀的背饰、发光仙女棒,只要江满看到觉得适合桃子的,都买下来了。
桃子一脸高兴的亲了江满的脸好几下,啵啵啵的。
斐疏看着,忽然道:“我也要。”
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江满想了想,停在一个摊位前。
主要是这老爷爷的吆喝声是在太大了,而且很魔性,不知是哪里的口音。
一看好像是算命的,脚步微顿,江满还是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没算命,老头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了他和斐疏的生辰八字。
结果两人没有一个知道的。
谁知这老头看上去是个真有料的,只看了两人一眼,便拿出一个上面系了红绳的竹匾,右手执毛笔,蘸的不知什么颜料,在上面刻画:
“庚辰乙酉,辰酉合心”。
像是怕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小巧思,老头还刻意对着江满解释道:
“我把你刻进了他的年柱里,寓意着生生世世不分离。”
江满和斐疏对视一眼。
老头接着道:“那边就有棵姻缘树,听说很灵,把这个竹匾绑在枝芽上,上面的内容便会成真。”
斐疏看着他,淡声:“本来就是真的。”
“是是是。”老头笑着拱手,“那二位全当个好寓意看?说不定几年后再来,这个竹匾还在呢。”
江满心动了,问:“请问多少钱?”
老头举起举起手掌。
“…五十?”
老头摇了摇头,“五百。”
像是怕他们嫌贵,又说:“我是看你们这姻缘乃是顶级,想着存存功德少收你们一些,不然往常可不是这个价。”
江满付了。
在得知他们的名字后,老头又在这竹匾下方,竖着提了一行小字:
“江满 斐疏”。
二人名字中间画了一坨不知道是文字,还是图案的极细线条,扭扭曲曲的,像条蜿蜒缠绵的红线。
挂了竹匾后,几人又逛了一会,恰巧逛到摩天轮下。
桃子一天精力消耗的快,现在已经趴在斐疏肩头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在它即将滴下去时,被江满眼疾手快的擦掉。
看了眼时间,确实时候不早了,想了想,问:“我们最后坐一下这个摩天轮就回去?”
斐疏:“好。”
随着摩天轮缓慢的转动,他们这节车厢缓缓上升,轻微的悬空感传来。
隔着玻璃,游乐园辉煌壮丽的夜景一览无余,视线越来越宽阔,他们离地面也越来越远。
在机械运转发出的声响里,他们即将抵达摩天轮的最高处。
心脏突然极小声的狂跳,不知是因为失重还是别的什么。
一直看着江满的斐疏,自然没有做过他这一刻的失神,轻微挑了挑眉,问:
“怎么了?有话想说?”
江满很轻的啊了一声,然后问:“你……会不会一直都想不起来?”
他们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的样子,一起过的第一场生日,第一次同床共枕,第一次旅游,第一次摆摊卖菜…
那么那么多的第一次,属于他们的回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这些回忆还有意义吗?
江满悄然蔓延上来的情绪如同潮湿的苔藓,悄无声息地攀附着心脏。
他凝着水雾的眸子望过去,对面却已经没有人了。
斐疏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和他紧紧的挨着。
在进摩天轮的时候,江满就脱了外套,也扒了斐疏的外套。
冬季的外套不薄,两人又是成年男性,身高高于普通水平,因此外套格外大。
仅两件就足够将桃子包的跟个小婴儿似的,正在在旁边的座位上侧着睡觉。
眼下,已临近1月中旬,他们这冬天不会冷的特别厉害,呼出的气依旧会形成白雾。
两人各脱了一件厚外套,在高空中的摩天轮里,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江满手脚发烫,脸蛋已经红完了,“你怎么?”
他的话未出口,突然被斐疏抱到了腿上。
如此熟悉的怀抱,即使严格上来算,他们相识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堪堪半年的时间,但这个动作就贯穿了他的人生。
不止斐疏抱得顺手,江满更是能在第一时间内,在Alpha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窝着。
他们无比契合。
“我之前刷视频,看到一个人失忆,他的爱人亲了一下他,那个人就恢复了记忆。”
斐疏说的很认真,俊美无俦的面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
他也不会开玩笑。
江满对此保持怀疑。
白雪公主?
也不对呀,白雪公主被苹果卡住,沉睡了。
憋了半天,他忍不住问:“你看的,不会是什么小说吧?”
“不知道。”斐疏问:“要不要试试?”
斐疏这么说,江满忍不住顺着他说的方向思考。
其实就是想亲了。
拽着斐疏胸口的布料,江满小心凑了上去。
然而这个本该落在脸侧的吻,因为斐疏一个偏头,落在了唇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在俗套浪漫情节的摩天轮最高点。
一触即分。
似乎只是碰了碰。
短暂到江满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嘴唇上的触感,只隐约记得柔软,有些凉。
喉结滚动一瞬,斐疏声音微微低沉,“还要亲吗?”
半晌,江满轻轻点了点头。
“……”
像是为了弥补第一次亲吻的时间过短。
第二次接吻,两人生生从最高处一路亲到了地面。
等分开时,相融的津水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无数暧昧的气息与热气争先恐后从两道湿润红艳的唇间扩散出。
为本就暧昧的车厢,增添了潮湿的意味。
江满感觉他的嘴巴被亲的没有知觉了。
舌头被人来回的舔和咬,他都怕斐疏一个忘我,把他的舌头吃下去。
唇角即将愈合的小裂口被舔的湿艳艳的,就连那颗他从未发觉,长在唇珠上的淡色小痣,都被又舔又咬的凸出来一点。
不然江满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隐隐有了饱腹感。
网上都说接吻是吃对方的口水,他不会真把自己给吃饱了吧?
最后出去的时候,江满没把桃子从外套里取出来,而是就这么抱着被裹得严实的小女孩离开。
他怕骤然的温差会出什么问题。
反正他们俩一番唇枪舌战,正是浑身燥热的时候,借着这寒风吹一吹,也挺好。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们在酒店吃了早饭,就要离开。
在知道这件事后,桃子泪眼汪汪的哭成了水蜜桃,边打嗝边说不想走,还说不要离开他们。
江满一边笑一边给她擦眼泪。
知道这是小孩心性,玩的开心了,就不想走。
说是舍不得,但心里最舍不得的依旧是父母。
想了想,江满抱着哭的投入的桃子来到商场。
看着一整个商场,琳琅满目的周边玩具,甚至还有小礼裙、皇冠什么的,小姑娘立马不哭了。
大大的眼睛里还盛着眼泪,水汪汪的盯着五花八门的玩具看,倒也乖,从不伸手要。
江满哄着问她想要什么?
桃子羞答答的指了一个,推着车跟在身后的斐疏接到指令,便把那个洋娃娃礼盒放进购物车里。
就这样一连又拿了两三个之后,桃子说什么也不肯张嘴再要了。
而且小女孩还聪明的不行,江满找借口还要拿,一秒被识破。
江满不擅长在小孩面前说谎,斐疏则是不擅长说话。
最后还是两人分头行动,江满带着玩具和桃子回她父母那,让斐疏按着他罗列的清单继续购物。
不止买了玩具,还依着他印象中江彩霞的喜好,给她买了些纪念品,还有她丈夫。
江彩霞要给他钱,江满没要,放下孩子和东西,拽着斐疏上了车。
不一会就收到了江彩霞发的红包,江满只当没看见。
谁知摩天轮的那次亲密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斐疏一日三餐也不吃了,就要吃江满的嘴巴子。
不给吃就不吃饭,闹绝食。
没见过这样的人,江满脸红完了。
以为是害羞,实际上是被气的。
没办法,就这么被吃了一个星期之后,江满可算迎来了一个有盼头的事情。
那就是他和斐疏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