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笑眯眯地点头，也不生气，还顺着他的话应了几声，这下可把林父高兴坏了，直接说出买断，要五倍的价钱。

仿佛在他眼里，林野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商品。

林野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早就在儿童时泯灭的羞耻心再次出现，像是大浪潮，把他裹得密不透风，窒息又让人无力。

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被困在了脏污的小巷子里，逃不过，挣不脱。

林野呼吸变得急促，连唇瓣都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满脸兴奋的林父，狭长的双眸泄露出两分冲动的杀意。

只要他死了，自己就解脱了。

不会再有人嘲笑他的父亲是烂人，也不会再有人死命地拽着他往下拉。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

“林野？”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很快，他的手臂被人拽住，源源不断的热意从皮肤渗进血骨，将他从摇摇欲坠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林野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在模糊中看清了明姝的模样。

“林野，你怎么了？”明姝拉着他上下打量，但在宽松校服的遮盖下什么也没有发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林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他终于回过神说话了，明姝松了口气，又有点质疑，“真的？”

“嗯。”林野应了一声，垂眸看向她拉扯自己的右手。

明姝看了他两眼，觉得主角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噶掉，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松开手，转身去把角落里的书和药抱起来，冲林野道：“走吧，我们先去做笔录。”

林野把视线从自己手臂上收回来，看向明姝，“笔录？”

“对啊，我报警啦，用敲诈勒索的名义。刚刚那谁被抓走的时候你没看见吗？”明姝说，“他张口就是一百万，足够立案了。”

当然，明姝可舍不得给林父一百万，给了个十万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加上录音证据，林父进去几年是没有问题的。

林野漆黑的瞳孔转了转，有些茫然地呆愣住了。

明姝见林野又在走神，上前把人拉着往外走，小声道：“要是你不乐意，我可以提出……”

“没有不乐意。”

林野打断她的话，让她把怀里的书给自己，接过后先一步往外走，看样子甚至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