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烬怎么也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不见他。
如果是因为和师弟的事情,他已经解释很多次了,面对他“师尊是不是还觉得我和师弟有关系”的问句,萧戟也给了他一句淡淡的“没有”,可见是误会解除了。
他也再不敢去找林纯,生怕萧戟半夜站在他床边,把睡梦中的自己拎起来,扯着耳朵吼:你到底需要多少个男人?!
他真的只要师尊一个男人就够了。
上天入地,师尊是最好的男人,其他人怎么配得上他?
虞烬又以为是自己对着师尊发/浪的缘故。
可是他现在穿衣保守,行为规矩,简直比佛莲门的和尚还和尚,一点也不浪了,萧戟还是不肯见他。
虞烬日思夜想,想得唉声连连,人都瘦了一圈。
正巧到了二十年一度的宗门派丹大会,每到这个时候,宗门里还没有修习仙法的凡体弟子,或者修习遇到瓶颈,长久不能解决以至于岁月衰老的弟子都会去领一颗延年益寿丹。
这丹吃下去,不仅能长寿命,还能维持容貌,可谓之奇妙。
想一想,上一次吃延年益寿丹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师尊还没有出关,他苦苦等待着,简直要忘记了时间的存在。那段时间是虞烬人生中最寂寞的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因为这份孤独一人的苦闷,他现在才对师尊这么执着,执着的想要占据他一切的情感和理智。
一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真实感,师尊真的出关了吗?自己看到的师尊是真实存在的吗?所以一直患得患失,追着萧戟跑。
虞烬闷闷不乐,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形容潦草的就轻车熟路的往一个方向走。
那里排着许多人,多是些刚进门的外门弟子,年纪轻轻的,和林纯一般大,刚进门,对修仙的一切都好奇,叽叽喳喳的和刚认识的朋友聊天。
虞烬站在队伍的末尾,垂着脑袋想事情,没有注意到那些小弟子在说什么,可渐渐的,自己的名字竟然闯入耳朵,他怔怔的抬起头来,看过去。
谁知那几个小弟子聊得热火朝天,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目光。
“这地方可真气派啊,听说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咱们可真幸运。”
“可不是?居然还有延年益寿丹这种宝物。”
“哎,你们看那个人奇怪不奇怪?在这里领丹药的都是我们这种年轻人,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为什么还要来啊?”
“不止年轻弟子呢,还有修行瓶颈,控制不住衰老速度的修者也会来。”
“我知道他,入门时匆匆看了一眼,是镇山长老的弟子,叫虞烬。”
“他师父这么厉害?那他怎么还这么没出息?要是我也能拜镇山长老为师就好了,肯定比他厉害。天啊,快看看,他脸上都长皱纹了……”有个稚嫩的小孩扭头瞟了虞烬一眼,看到树影在虞烬憔悴的脸上摇曳,立马回头捂嘴道。
其他几个弟子纷纷惊讶:“真的吗?他长得还挺好看的,变老了真是可惜。”
他们扭头看热闹似的看来,正好看到虞烬目光幽幽,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瞬间吓了一跳。
“他在瞅着呢!快别说了!”
“不是,说说怎么了?他怎么那么脆弱?走出来不就是让人说的吗?”
“哎呀,行了,你快闭嘴吧!”
“好倒霉,怎么让人抓住了?”
虞烬气得七窍生烟,正好排到了他,连看都没看就从掌事手里把丹药夺过来,掌事刚要发火,“哪来的弟子竟然这么不懂规矩?”就被他瞪了一眼。
掌事怒气的表情凝固,怎么是这个祖宗?不说他师父地位高实力强,根本惹不起,他自己也邪性的很,今天惹了明天就倒霉啊。
于是什么也没说,只能摸了摸鼻子在记事簿上用墨笔写下了“镇山长老弟子,虞烬”的字样。
虞烬重重的哼了一声,抬着下巴从人群中挤出去,走之前目光冷飕飕的把几个多嘴多舌的小孩刮了一遍。
几个小孩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不一:
“不是,他那什么表情?”
“好可怕,娘亲我再也不说别人坏话了,呜呜……”
可不管什么反应,都在虞烬身影消失的下一秒,脚底下灰白色的气息闪过,立马平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谁绊我了!”
“好痛!”
“我的舌头,磕到舌头了!”
他们试图爬起来,却是刚站稳,又是一个踉跄,好像有什么东西扯着脚一样不依不饶,来回几次,竟是人人都摔了满脸血。能进修仙宗门的人,相貌没有太丑的,可这下全都破相了。
虞烬急匆匆的跑回弟子别院,刚一进门就直冲卧房。
“我镜子呢?我镜子呢?”
他翻箱倒柜好半天,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扔了出来,满地都是,终于在梳妆台底下的柜子里找到了铜镜。
他这几日没有心思打扮,过得浑浑噩噩,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它塞到了这里。
刚拿到镜子,虞烬就一屁股坐到了梳妆台面前,对着镜子观察起自己来,表情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