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于你有救命之恩,你便缠上了大人。”林长云托着腮歪着脑袋看他。
阿禾头低得更低:“不敢。”
“哼哼,”林长云道,“我看你分明很敢啊,毕竟可是从一开始就在勾引我。”
林长云双手叉腰站起来:“好吧,我姑且算是信了,但是你要留在我身边可不是白留的,长得好看也不行,等你把这身伤养好了之后就去找时信时愿给你安排个活儿,对,就是那对龙凤胎。”
“至于现在嘛,”林长云弯下腰盯他,食指勾上他的外衣,“别浪费了你这张好脸蛋这副好身材。”
林长云轻轻点了点裴千度的衣领,勾起眼睛暗示性十足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弯起来。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禾似是没料到眼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小公子会这么大胆,一下子怔住。
然而不敢抵抗,于是慢腾腾地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长云拽住了他,狂笑不止:“你这小木头人怎么这么呆,好玩儿,让你脱你真的脱啊,也不想想你现在这个破壳子能干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你这样的呆子,纯种直男,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男人的,居然还来勾引我?”
阿禾似乎有点恼,但是对着林长云是不敢反抗,沉默了半晌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因为看到大人您……看到您要和那个,体型庞大的男人行事。”
?
林长云:……
林长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
他和谁。
他和谁行事?
所谓的体型庞大的男人说的该不会是那块满脸痘痘的五花肉吧!
林长云嘴角疯狂抽搐,他回忆起来那胖子肥头大耳油头满面的样子,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在阿禾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
石化了好久才道:“我的审美在你眼里。。。就那样么。。。”
阿禾似乎也是觉得离谱,沉默着不好意思说话。
林长云怒地一拍床板,揪过阿禾的领子:“靠!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的皮肤!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嘴!”
阿禾看着眼前的人,面莹如玉,瞳光潋滟,眼睫纤长,现在生起气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少年人鲜活的恼怒一涌而出。
“我会看上那玩意儿?而且我要是喜欢那种类型的,还把你捡回来做什么?”
林长云觉得自己的审美和人格受到了侮辱,转身就走:“居然这样污蔑我,气死我了!让时信来跟你解释吧,我走了。”
“我……”阿禾想要拦他,但是林长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时愿时信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见人出来了,作揖道:“公子。”
林长云点了点头,想起来还是有点气,道:“时信,你待会儿把手上的事情忙完,进去跟里面那个没长眼睛的家伙解释解释,我真服了,居然以为我看上了那个猥琐的胖子!去跟他说明白,记得把我说得英名神武些!”
时信不理解,但是殿下说的一定是对的,一定要照做,于是他答:“是。”
“哦,对了。”
林长云变脸如翻书,张牙舞爪了一会儿后又板起脸来:“时愿,你派人去查查扬州裕安柜坊,往深里探。”
林长云往阿禾那屋瞅了一眼:“这个人……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
林长云气冲冲地出去,顺手甩上了门。
“砰”地一声,阿禾的神色随之冷下。
他靠着床椅坐了一会儿,留神听着屋外的动静,待人声散了,利索起身。
刚才给林长云擦血迹的时候动作那样轻那样慢,现在看来哪里有那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样子?
阿禾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扫视过屏风,木板软床,还有摆了药品的置物小几。
最后落在窗上。
阿禾靠近了那窗,犹豫片刻,轻轻用左手将窗开了开来。
窗外立着个没见过的侍卫,那侍卫见阿禾靠窗,警惕转身,剑已半出鞘。
却没想到阿禾眼底波澜不惊,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咳嗽两声:“不好意思,屋内闷,我想开个窗,不知道您在此,无意惊扰。”
侍卫狐疑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番,最终没说什么。
阿禾也不再看他,在窗边的扶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侍卫观察他半晌,随时做好大呵一声喊人来制住这个男人的准备,但阿禾始终没有动静。
心稍安,侍卫估计这人真的只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一只小鸮在天空上打着转,最终在阿禾的注视下落在了屋边的一棵高树上,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咕咕”叫了两声。
阿禾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