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筠心下一沉,她不能不顾松月的性命,若他用松月威胁放了陶主事……她们三个今后极可能就再无离开的机会了。
心念电转间,就见男人将匕首远远的扔在了地上,当即就对松月动手动脚起来。
另一男人见此,也有样学样,也朝紫竹扑了过去。
季疏筠即刻明白了二人的意图。
这是想当众轻薄,为了名声,今后松月和紫竹二人只能嫁给他们!
季疏筠当机立断,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扎向陶主事,避开要害之地,来回扎了数刀,然后将陶主事往地上一丢,快步先朝松月走去。
男人已经将松月紧紧箍在了怀里,对周围毫无防备,正要对松月上下其手,忽而感到后背一阵剧痛。
他放开了松月,迷茫地转过身来,就见几步之遥溅了一身一脸血的季疏筠。
“你要是再不去请郎中,你和你表姑母的命就都没了。”季疏筠忍着惧意尽量平静地说道。
然而男人看到季疏筠后,瞬间忘记了后背的剧痛,咧着嘴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季疏筠转身就跑,男人也加快了步子,就在男人即将追上时,忽而听见一声高声呵斥:“什么人敢在京城为非作歹!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就见几名禁军飞奔而至,转瞬的功夫,就将陶主事的两个表侄压跪在地。
紫竹慌乱中划了另一男人许多刀,握着匕首的手上也染了血色,比起松月,相对镇定了几分。
摆脱桎梏后,她快步朝季疏筠走来。
松月眼眶通红,从被夺刀到被男人紧紧箍住,愣是没掉一滴眼泪,此刻回到自家姑娘身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姑娘,可有受伤?”松月带着哭腔一边替季疏筠查验一边问道。
季疏筠手中还紧紧握着匕首,见紫竹和松月都完好无损,心下这才松了口气,至此也才阵阵后怕起来。
只是她是两位丫鬟的主心骨,面上尽可能一片平静。
“我无事,你们二人如何?”季疏筠道。
二人都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皇宫小内侍朝三人走了过来,刚要开口问究竟怎么回事,却见面前之人不正是相府二姑娘季疏筠?
他当即同季疏筠行礼,然后才关心道:“季姑娘可受了伤?”
季疏筠摇了摇头。
小内侍这才松了口气,疾步回去朝为首的一名内侍官说了什么。
那名内侍官以及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快步走了过来。
离的近了,季疏筠认出,此人竟是皇帝身边第一得脸的内侍官程都知。
季疏筠敛衽一礼:“多谢程都知相救。”
程都知回了一礼,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紫竹上前一步,同程都知再次行了一礼,将刚刚发生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程都知眉头微皱,吩咐身边的小内侍:“让黄都头将这三人捆了,送去皇城司。”
季疏筠心下疑惑,不应该将三人送去京兆府吗?怎么送去了皇城司?
还没想明白,程都知已经笑着同季疏筠道:“季姑娘,咱家此次前来,是来宣旨的,此处条件有限,就不用设香案了,还请季姑娘在此处接旨。”
季疏筠一听,竟是让她接旨。
虽又多了一层疑惑,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规规矩矩跪了下去,居养院本出来看热闹的一众,也远远跪了下去。
程都知将圣旨展开,声音清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家有女,兰心蕙质,端静有仪,秉性芳慧,才学斐然……今赍旨赐婚,以季氏为璟王妃,于三日后完婚……”
原来竟是赐婚圣旨?
季疏筠当即解了疑惑,怪不得程都知要将陶主事三人送去皇城司,原来是因她被赐婚给了璟王,今后就是皇室中人了。
正想着,就听程都知已经宣完了旨。
季疏筠双手接过圣旨,被松月和紫竹扶着站了起来。
程都知上前两步,微微压着声音又道:“陛下和皇后娘娘为季姑娘置了宅子,里面一应用物皆已备齐,虽然就在三日后大婚,却是什么都不缺的。陛下和皇后娘娘还说,虽然季姑娘还在孝期,但想来季相、季少卿和季夫人更希望您早日入住王府。”
季疏筠微微垂眸,不得不说,陛下和皇后娘娘说的对。
现在她们三个人可以说在京中无依无靠,若此遭真与二夫人有关,躲在暗处的她若想做些什么,还真是轻而易举。
程都知:“季姑娘,那老奴现在就送您过去?”
季疏筠轻轻颔首:“有劳程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