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落,便又听见风声大作,接着又是一声声惊雷。
风雷交加声中,噼里啪啦的雨声也落了下来。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吉武的口技之作。
松月、紫竹已经目瞪口呆,长越犹不敢信,还走到吉武正面去瞧。
就连季疏筠和宋煜,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须臾,雷声已停,风声渐息,雨声也止了下来。
吉武笑着转过身,躬身一礼:“小的献丑了。”
松月喃喃:“这本事可一点也不丑,简直太厉害了!!!”
季疏筠也笑了:“松月说的没错,是很厉害。”
宋煜默默暼了长越一眼,长越莫名。
季疏筠问吉武:“如果让汪十三盯着甄六,只消知道甄六接触过什么人,说了哪些话,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此话一出,几人皆以为季疏筠要通过甄六查贪腐的证据。
只有宋煜想到了旁的。
上午在居养院时,从小古板问卢掌院的一席话里可知,她想查出王氏将她送到居养院的目的。
卢掌院狡猾,一口咬定王氏只让他看管小古板,不准小古板离开居养院。
可陶主事曾对她威逼胁迫,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
既然陶主事和甄六有故,盯着甄六或许能查出些什么。
吉武:“此事可行,临走前,汪十三曾想拜小的为师,小的自然不应,却也没把话说死,只说日后或许有别的机会。”
季疏筠颔首:“那过几日,你便再往居养院跑一趟,让他将甄六盯紧了。”
吉武应声:“是。”
天色渐暗,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季疏筠和宋煜午膳用的晚,二人晚膳便都只用了少许。
夜阑苑虽精巧幽致,也只是宋煜偶尔来住上几日的别苑,比起璟王府来还是小了许多,更不分什么前院后宅。
季疏筠便将主院留给了宋煜,自己带着松月、紫竹去了西跨院安寝。
等西跨院熄了灯,宋煜才终于有机会单独问起长越话来:“王妃污名一事可有进展?可找到了那粗使丫鬟弟弟口中所述之人?”
当日宋煜让长越去查季疏筠污名一事,除了知道季相真是中了毒、季尚书还进了一趟宫之外,没有查到任何其他事情。
好在碰巧撞见了散布此事丫鬟的弟弟被相府人打了出来,倒是从他口中得知曾有人给过他一笔银子,还说是相府的买命钱。
他便让长越找个画师将此人画下来,务必要找到这个人。
长越默了默,道:“画师根据那丫鬟弟弟的口述,画了画像出来,当初给他银子的人是个女子,可这些日子长盛、长兴拿着画像满京城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这个人……”
“也就是说毫无进展?!”宋煜难以置信。
上午在居养院,长越和吉武一起去查居养院的猫腻,长越除了发现每间屋舍只住一人蹊跷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可吉武却直接打听出了居养院贪腐的大事!
下午吉武又露了一手口技,瞧瞧人家,办事多么得力!
宋煜原地转了两圈,颇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斜眼瞟了长越一眼。
这一眼瞟的长越再次莫名,下午的时候,王爷也瞟了他这么一眼。
长越顿了顿:“王爷?”
宋煜“啧”了一声,怀疑道:“是不是我痴傻之后,你们这些人都开始偷懒懈怠了?”
长越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还请王爷明示。”
宋煜差点火冒三丈:“这还需要明示吗?你看看人家吉武,上午那么短时间内,打听出了那么多东西,你呢?”
他深吸一口气:“王妃污名一事,你们都查了多久了?到现在连个进展也没有?!”
宋煜再次斜眼瞟向长越,狐疑道:“是不是你们觉得我真的傻了?”
长越忙道:“属下不敢!”
宋煜轻“哼”一声:“罢了,这也怪不得你们,是我今日见吉武办事利落太过着急了。”
长越暗暗点头,毕竟找人一事如同大海捞针,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得到的,没准那人已经离开了京城。
他刚要说上一句“多谢王爷体谅”,就听宋煜道:“毕竟吉英、吉武自小是兄长身边的人,兄长文韬武略皆远胜于我,身边之人智计身手皆强于你等,实属正常。”
长越默默闭上了嘴。
他们事情没办好被王爷骂也就骂了,但是王爷偏要说他们不如别人,他便不服气了!
长越:“王爷放心,属下定当尽快寻到此人,早日为王妃洗清污名!”
说完转身铿锵阔步地出去了。
宋煜摸了摸下巴,哼笑一声,慢悠悠回了内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