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幽幽叹气,看在你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便也哄你高兴一回吧!
他放下书,拉了拉季疏筠的袖子,一字一字道:“去射猎,去捉鱼!”
其实宋煜每年来这里避暑,他都会避开护卫,和长越去卧云峰射猎,然后带着打到的野味,再在清溪涧里捉上几尾鱼,就地在溪边生火烤来吃,别提有多畅快。
今年有小古板在身边,本来他还想琢磨个什么法子避开小古板带着长越偷偷去一趟呢。
现在见小古板因他可能会死而难过,还是也带她一起吧,让小古板看看他射猎捉鱼的英勇矫健,或许就不会觉得他会精气耗尽而亡了。
想到这里,宋煜又一字一顿重重说了一遍:“去射猎,去捉鱼!”
季疏筠听了宋煜的话,也突然想到了什么。
宋煜每年都要来皇庄避暑,不可能也同在王府一样,就整日待在屋子里吧?
若是如此,王府里多添些冰一样凉爽,何必要大费周章跑来皇庄?
现在宋煜说出要去射猎捉鱼,看来每年都会如此?
季疏筠叫来长越,将此问了出来。
长越在外面就听到了王爷傻楞楞的声音,真是难为王爷装的这般像,简直和那痴傻之儿一模一样。
长越暗暗朝自家王爷瞟了一眼,琢磨了片刻,半真半假道:“王爷每年过来,会三五不时地让属下偷偷带着他去卧云峰,无论是卧云峰的野味还是清溪涧的肥鱼,随捉随煮,都鲜美非常,王爷十分喜欢,时常惦记着这一口。”
季疏筠颔首,这就说的通了。
想必以王爷的情形,惦记的无非是这一口吃的,否则也不会年年折腾一遭跑来皇庄。
她知道王爷喜欢吃鱼,如此看来,王爷应该最为惦记的,就是清溪涧的肥鱼。
只是季疏筠疑惑道:“为何要让你偷偷带他去?多带上一些护卫不是更好?”
长越哑然。
往年王爷和他自然要偷偷的去,否则,王爷已经痊愈之事岂不是就露馅了?
刚刚他也只是顺口说了出来,没想到王妃竟注意到了。
长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就听宋煜硬邦邦开了口:“偷偷,就偷偷!”
长越忽而觉得耳朵有些疼,好像真正患痴傻之症的痴儿也不会像王爷这般……心智不全。
长越忍着柔柔耳朵的冲动,回道:“王爷不喜护卫跟着,好在属下身手不错,完全护得住王爷,可保王爷安虞。”
听此,季疏筠便道:“那明日你便带王爷去一回吧,这几日王爷怕是憋坏了。”
长越正要应下,就听自家王爷又用那心智不全的口吻倔强开了口:“一起去,一起去!”
长越:……
季疏筠向来纵容宋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一起去。”
宋煜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长越忽而觉得自己眼睛也有点疼。
次日一早。
长越驾着马车同季疏筠宋煜去了卧云峰。
季疏筠本要带上松月三个,可想到宋煜此前都要偷偷去,不喜护卫跟着,那她带上三个仆婢,宋煜会不会也不喜?
她便问了问宋煜。
果然,宋煜的“一起去”只一起了她一个人。
宋煜自然不能让别人跟着,此次他可是要在小古板面前大展身手的!
怎可让他人瞧见?
卧云峰就在皇庄西面,从皇庄西门出去便是。
卧云峰分为北峰和南峰,两峰之间便是清溪涧,若是射猎,通常会去北峰。
从皇庄里看时还不觉得,此刻到了卧云峰脚下,方觉得山峰巍峨高大。
季疏筠有些眩晕,又有几分腿软。
平日里她虽时常看书,却也会做些活计权当活动筋骨。
她自问自己不是那等身纤体弱的女子,可此刻,还是觉得自己这副身子骨攀爬不了多久。
其实卧云峰虽高,却并不陡峭,两峰皆从山脚开始修了宽大的石阶,每隔一段石阶还修了供人歇脚的亭子。
季疏筠仰头凝望,忽然想到,宋煜不能射猎,那她们二人是不是就可以在此处等着了?等长越将野味猎回来?
心底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见宋煜从背挎了一身物事的长越手里接过弓箭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朝她和长越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去第一个亭子那里等着,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峰林之后。
季疏筠心下升起一股古怪,此刻的宋煜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痴傻之相?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季疏筠:“……王爷他……?”
长越眼观鼻鼻观心,不想看自家那个准备开屏的王爷。
昨晚王爷同他说,今日带王妃去卧云峰的目的,是想哄王妃开心,不想王妃以为他会精气耗尽而死从而伤心。
怎么哄?自然是要在王妃面前一展身手,让王妃看到王爷的身强体健!
而他,就老老实实待在王妃身边护好王妃,顺便为王妃“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