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武没想到王爷问的是这个,好在他还真会。
吉武:“精通!小的精通!当年太子殿下找了各类锁具来,让吉英和小的研习,除却机关之术小的不擅长,只要见过的锁具,小的都能在半柱香之内打开!”
宋煜侧首望着季疏筠,朝她抬了抬眉。
季疏筠明白了宋煜的用意。
他是想让吉武直接开了架阁库的锁,将验状底册偷出来!
只是……
季疏筠:“架阁库白日夜里都有人当值,要如何行事?”
宋煜:“这容易,放把火把人引开就是了。”
说着站了起来,低声同长越和吉武吩咐了几句什么,二人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季疏筠猜测着,宋煜应当让二人夜里一个去放火,一个去偷当年太子殿下落水的验状底册,最晚不过明日,端王就会去京兆府。
宋煜吩咐完,又缓步行至季疏筠面前,站定。
季疏筠也抬起眼,正要问何时去试探端王反应,就见宋煜突然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现在我们要好生歇着,等入夜要去一趟京兆府。”
季疏筠惊讶,也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问:“今晚就去?端王今晚会去?”
问完季疏筠发现自己犯了蠢。
端王怎会夜里去京兆府调阅各类申状凭证?居养院贪腐案又不是什么紧急要案,要不分昼夜尽快查清?
宋煜忽而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的季疏筠耳窝发痒。
季疏筠这才发现,宋煜竟靠的这般近。
宋煜身上冷如松雪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她鼻尖,似是要将她层层裹住。
季疏筠感到几分陌生,她微微偏头,拉开些微距离。
宋煜挑了挑眉,似是没发现一般追了过去,继续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我晚上要去查阅城南居养院递到京兆府的申状,看看有无异常。”
季疏筠瞬间明白了宋煜的意思。
据那汪十三所言,卢掌院担任掌院这几年,那甄六就贪占了不少钱粮,然而姚中丞调阅了各类申状牒文,均指向早已不再担任掌院的慧安大师。
如此说来,从递到京兆府的申状就极可能已经被做了手脚。
季疏筠颔首:“现在的确要好生歇着。”
说着抬起手,轻轻推了推宋煜的肩头,示意他起来。
宋煜无声笑了笑,站起身来。
季疏筠也随之从躺椅上起身。
宋煜和季疏筠虽然放低了声音说话,可殿内安静,松月和紫竹就站在二人附近,将二人之言听了个全。
见王爷、王妃都站了起来,紫竹即刻问道:“王爷,王妃,您二人想在崇宁殿歇着,还是想去宁徽殿歇着?”
若是往常,自然不必这般问,王爷和王妃会各自歇在自己寝殿。
可现在王爷已经病愈,是不是该和王妃同床共枕了?
松月此刻也反应过来,喜气洋洋地说道:“若王爷王妃回宁徽殿,奴婢这就在王妃寝榻多加一个枕头。”
宋煜本没想到此处,自小古板知道他是装傻之后,二人也都是各自安寝。
现在经两个丫鬟这么一提醒,二人的确应该同宿同眠才对。
想到“同宿同眠”四个字,宋煜的一颗心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偏头看向季疏筠,心底生出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来。
季疏筠听此,的确想到一个问题。
长越现下不在,她若是回了宁徽殿,岂不是就无人替宋煜装傻打掩护了?
她沉吟片刻,出言道:“就在这里吧,王爷回去内寝安置,我在次间的榻上就好,紫竹,去取个枕头来。”
两个丫鬟傻了眼,没想到王妃竟然依旧要同王爷分床而眠。
宋煜狂跳不停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小古板会做这样的安排。
是没想到夫妻理应同塌而眠?还是……心下羞涩故作曲解?
可前几日她明明那般大胆,没半点羞涩地一眼一眼扫向他的胯间,还一本正经地问他真要吃那浑羊殁忽……
想到这里,宋煜的心绪忽而一顿。
有没有这种可能?那时她是知道二人不会同床共枕故意调戏于他?
想到小古板行事一向不按常理的狡黠性子,宋煜忽而笑了笑。
上次他于此之一事上就落了下风,现在他要扳回一局!
宋煜缓步靠近,清了清嗓子,微微压着声音,一本正经道:“王妃,你我成婚已经数月有余,是不是合该圆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