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上彻底冷清下来,孟清每日待在书房,熟悉后看得很快,他本来记性就不错,现下也只需要学个皮毛,无聊了四处翻看。
孟靳涵的藏书很多,这日他往里走,这里的书大多比较晦涩,孟清刚挑好一本,就听到012发出了提醒。
“宿主,这里有个暗格。”
孟清心下疑惑,但书架这边很是昏暗,哪怕把这一层的书都拿下来也看不太清,只能伸出手盲摸,摸到凸出的边缘后了然就是这里了。
咔哒……
里面只有一个盒子。
没有花纹,孟清只能凭手感猜测材质很好。
孟清把这些拿到了窗边,打开发现是一只玉佩和叠起来的布。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又问012这是什么。
墨水从布帛渗出,孟清先看到的是孟靳涵的署名,上面写着——“赠吾弟”。
“宿主,原书中没写,这些应该是世界法则自己填充的细节。”
孟清点点头,低头抬手把玉佩系在了腰间,平添几分风雅。
“宿主,你就这样带上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着孟清突然想到什么,“012,你能看出这个玉佩是本就一个还是成对的吗?”
要是像话本里那样,孟清随身带着玉佩,岂不是接受了某种婚约?
“……是单佩。”
孟清才松口气,012就接着说道:“但是古人有的玉佩不离身,你这块如果有特殊意义的话也会被认出。”
孟清刚想说话,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进。”
是引泉。
对方手里抱着账簿,孟清想起之前让他清点好府上的现有资产。
现有的大部分都是洛庭舟赏下来的,除去珍宝书画,就是一些地契,孟清心里有了数,抬手把站在门口的明风也叫进来。
“你们传达下去,想离开的就让他走吧,我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顿了顿,孟清补充道,“如果你们两个有想离开的也要告诉我,你们这么多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话音刚落,明风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动静孟清感觉也跟着幻痛了,他有些无奈,“好端端的跪什么。”
他起身想把明风拽起来,哪知这人年龄不大一身蛮劲,这时不知犯什么轴,他手上加大力气才把人带起来。
明风的眼睛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反正我不走,是公子你挑中我把我带回来的。”说着狠狠抹了把脸。
“明风……”孟清出声,对上一双泪眼,心下动容又有些好笑,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什么时间说要赶你走了?不走就不走,我又不是破产了。”
“公子,我也不走,大人已经走了,您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得下。”一旁的引泉沉默后也站出来。
孟清想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一副老成模样”,心下却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吐字有些缓慢,“好,那引泉明风,你们两个去传达给其他人吧,离开的人给他发盘缠,还有赎身契。”
等他们都退出去后,孟清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沉默了很久,待到太阳西落,他冷不丁道:“012,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声音很低,却听出几分对自己的嘲意。
这是他第一次被坚定选择……
虽然他们留下的原因可能并不纯粹,但是孟清想,那又怎么样呢……
——
几天后孟清收到了012的提醒,说宗室子弟基本都已经到皇宫了,果不其然,临近饭点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是洛庭舟的贴身太监,陈通。
明天开始,孟清就要日日去宫里跟着读书了。
“有劳陈公公了。”孟清有模有样地作揖,不着痕迹冲引泉点点头。
引泉适时站出来,陈公公掂了掂荷包,眼中的笑意真了许多,对这个谦逊模样的年轻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那公子你就好生准备一下吧,咱家回宫复命了。”
读书用的引泉早就置办好了,眼下是孟清要进宫学习,和那些皇室子弟一起,别说明风了,引泉都是满目担忧。
孟清倒是想得很开,宽慰他们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话虽如此……”引泉深深叹气,提起另一件事,“公子,你准备带谁在身边伺候,还是重新找书童?”
“不用那么麻烦,就明风吧,可怜跟我这么久,也没读过什么书,这次也算是长见识了。”
引泉点点头,明风倒是特别激动的样子,搞得孟清忍俊不禁。
第二天孟清到的很早,特地选了后面的位置,靠着窗,012说他这样根本就没打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