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面无表情站在这些人跟前,拿出口谕说要跟他们回府邸。
“各位别急,陛下仁心,派我来查是意外还是旁的原因。”
但是到了府上,孟清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煮好的茶细品,完全没有去动的意思。
片刻后,又有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带着下属步履匆匆赶了进来。
“宿主,这人是刑部侍郎。”
孟清知道这是洛庭舟给他找来帮忙的了。
他起身看着那些人脸色各异,和混入其中的宇文末斤对视了几眼。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宇文末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去了假山附近,刑部侍郎把下人挨个审问,孟清则在附近观察。
那些人对没有官职的孟清不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个突然对探案感兴趣的纨绔,所以慢慢其他人都偏离了这个地方,除了宇文末斤。
孟清之前先去看了那个疯掉的王子,那样的体格绝不是一般人能推下的,而且深更半夜能被约出来,要么是谋划某些事,要么是寻求刺激。
但据服侍的下人说,那夜死者是自己出来的,语气很不耐烦地是自己要起夜,不准任何人跟过来。
这人平日里脾气不好,下人稍有不顺心就会被动辄打骂,听到不准跟着也松了口气各自回去了。
孟清靠近水,淡淡说出自己的推测。
“约他出来的人应该许诺了东西,比如某些人的把柄,但这人脾气不好却也不傻,不会大半夜跟不信任的人爬假山,你说,”孟清看向身旁脸上控制不住抽搐的宇文末斤,“会不会是有人先给他迷晕再拉上假山推下来的呢?”
宇文末斤背后渗出了冷汗,勉强笑了笑,“大人说得有理。”
“凶手处于各方考量,用的药应该是入京后买的,很有可能是临时起意,这类蒙汗药自陛下登基后得到严格管控,买卖都要记录,府内没有目击者,府外总是有的。”
宇文末斤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孟清看了他好几眼,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这样不得人心的王子,在外面出了意外,却恨不得闹得人人皆知,让我猜猜,你们接下来会不会借此要什么好处?”
宇文末斤彻底笑不出来了,但他不理解,之前孟清好像还有所图般拉拢他,甚至提供了一些便利,怎么眼下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和煦的阳光撒在身上却如坠冰窟般,宇文末斤有心暗示孟清他们的约定,却在看到他眼中清晰的警告后噤声了。
一片寂静下,两人回到人群,已经审问完的刑部侍郎把孟清拉到一边。
一秒,两秒……宇文末斤看着孟清的嘴张张合合,心提到了嗓子眼,以至于初步宣布结果时他不再隐在人群里反而站在前面,也看不出半点惶恐的模样。
“……所以,这是场的意外,陛下会派太医来尽力诊治……”
刑部侍郎缓缓道出结果,现场安静下来,倒是有人不满这个结果,认为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哪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定案的,但是看着眼前严肃的刑部官员还是噤声了。
一个附属国的王子阴差阳错疯了,陛下肯派人来调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如果再闹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那些人把孟清他们恭恭敬敬地往外送,刑部侍郎对孟清态度很好地告别,最后门口只剩下孟清和宇文末斤。
西宁洲的人有看到这一幕,但是宇文末斤的存在感太弱,虽然前几天失踪再回来后是有点不一样了,也没人会觉得他会跟孟清有交集。
短时间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宇文末斤还有些没缓过来,孟清踩上马车前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第一次,只是个教训,如果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孟清就离开了,徒留宇文末斤一个人楞楞地往回走,一字一句消化着意思。
宇文末斤闭上眼还能回想起方才心脏的怦怦跳,孟清的话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是真有想要自己命的意思,只是因为别的原因控制住了。
但他不理解,心里嘀咕,他又没有影响到孟清,对方生气什么,直到迈上台阶时身上没有好全的伤口传来不适,才想起那日府上的来客。
宇文末斤恍然大悟,有些牙疼似的张张嘴,好像明白了什么,终于反应过来孟清生气的点了。
孟清觉得自己在算计那位。
尽管孟清知道,谁不想从洛庭舟那里得到好处,但是宇文末斤是自己救下的,然后才有的后面这一切发展,对方想要报仇无所谓,但要是想像原著那样想借此多要好处,这是孟清不允许的。
孟清平复心情后才进宫,哪知御书房前气氛也冷到了极点,他遥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