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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晚闹得太狠了,第二天在府内的陈公公只收到了罢朝一日的口谕。
“哎呀,大人,你这……”
陈公公老脸一红,孟清轻咳几声,脸上的笑意和餍足一点憋不住。
然而放纵的小小代价就是一连几日孟清去找洛庭舟都碰壁了,见面也止步于亲亲抱抱。
这日他下朝后又来御书房,进门后发现施鹤年也在。
当初对方虽然同意回京了,但是用年事已高推辞说不做官了,坦言洛庭舟请他回来有更重要的目的,不是吗?
施鹤年身后站着一个眼生的人,孟清刚进门那人匆匆扫了一眼自己就顿住了,等他感到疑惑回看的时候那人的视线又挪走了。
洛庭舟轻轻招手,孟清站在了他旁边,无需多言,施鹤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就是那日陪着对方逛灯会的。
洛庭舟介绍孟清的语气很亲切,惹得施鹤年身后的人频频看过来。
“修远,这是朕给你提过的施太傅。”
孟清行了个挑不出错处的礼,站之后衣袖垂下,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碰了过来。
孟清莫名有一种老师上课自己在下面早恋的心虚感,手上回握的动作倒是一点不含糊。
“宿主,你真是我见过最幸运的宿主了,这个龙傲天太省心了。”
许久没出现过的012突然出声,很是欣慰的样子,“宿主,你的第五个任务完成了。”
“怎么说?”
“任务五是关于书肆的,洛庭舟想要办一个半官方性质的,原书中那个书肆的老板,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陌生人,和孟靳涵莫名熟稔。”
“总而言之,原书中的关键剧情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龙傲天非常靠谱,他对做什么都有明确的计划。”
事实证明,孟清以前一闪而过的关于洛庭舟本身就不需要他们系统来未雨绸缪的想法大抵是正确的。
孟清乐得轻松,如今他已经不会轻易为这些不安了,反而有些开始期待一切结束后的生活了。
他们谈事的时候,孟清有意无意地在观察那个书肆的老板,沈初,几次和对方对上视线。
沈初和施鹤年早就认识,如今算是被引荐给洛庭舟,此行目的达成后施鹤年就要带着人告辞,却没想到沈初脚步几次犹豫,最后看向了孟清。
“草民有一事想请教孟大人,不知道大人会不会觉得冒昧。”
孟清还没反应,洛庭舟就先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过去吧。
两人站在御书房外阴凉的地方,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孟清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在看他腰间的玉佩。
“请问大人和孟靳涵是什么关系?”沈初收回视线,突然出声。
“他是我兄长。”
沈初点点头,轻声说起了一段原书里没写的故事。
沈初是家中庶长子,及冠前只作为嫡子的陪读学过几年书,并不受重视,原本就这样得过且过,直到有一日暴露了不该有的心思,开始被处处针对。
那时府里住进来一个大人物,几次有意无意地救他出窘迫,后来因为这位大人对他的青眼有加,沈初在府中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甚至被安排去家中商铺干活。
大人走之前沈初在外面干活,等回府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了,但为他给家主留下了一封信。
忍着其他人的嘲讽打听消息,沈初好歹是在最后找到了骑在马上的大人,几近哽咽说不出口,最后慌忙想取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奈何越急手上动作越乱,玉佩竟成了死结。
旁边有人来催大人离开了,沈初心中郁气渐盛,甚至有了借把刀把玉佩带剪下来的念头。
他急得在寒冬出了满头汗,没注意到大人一声轻叹下了马,自然地伸手,那团死结在他的手上异常听话。
沈初没说这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只坚持让对方收下,发誓来日出息后会进京去见他,到时候对方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的话太直白,把大人给逗笑了,笑得沈初耳廓开始发烫,他眼看着大人主动系在了腰间。
如今这枚玉佩戴在了眼前这位朝堂新秀孟清的身上,沈初的眼神很是怀念,而后渐渐红了。
谁承想那日竟是永别。
沈初一直在拼命努力,他得到了许多,在被允许入京独立经营家中产业时他觉得再没有比这一刻还体面的了。
但他觉得还得等等,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说,直到那日在楼上看到眼熟的玉佩,一开始以为孟靳涵是送人了,这么多年的稳重不复存在,连忙命人去打听,最后得知原来那位孟大人早已过世了。
沈初愣愣地看着孟清相似的脸,猛然后退半步,胡乱抹了把脸,“大人就当我是来讲故事的吧,叨扰了。”
孟清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能告诉他孟靳涵只是选择离开了这里,他只能拽住想要急匆匆离开以至于差点自己被自己绊倒的沈初。
“你……”孟清沉默了,他只能示意沈初还别走,低头抬手把那副玉佩摘下来递了过去。
如此也算物归原主了。
孟清没法说,这枚玉佩大概不只是沈初母亲的遗物了,也是孟靳涵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沈初木木地接过,待孟清转身回御书房后才回神,攥住玉佩的手越来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