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吗？”梁寒耳语般喃喃，当初观影后一开始梁寒还好，直到忍不住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梁寒像是在说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从他的高中说到大学，从路过的公园到去过的车站，他遇到的不知名的npc一些大概率会是同一个人，梁寒一开始记不住他们的脸，后来有一天发现竟然这些人的衣服上多了编码。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其实这些npc有的也有名字，但是梁寒记不住。

不记住他们名字就不会产生羁绊，也就不会怕自己狠不下心。

而且发现后相当一段时间，梁寒只能忍着，演戏给别人看，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挖苦了一下自己确实挺厉害的，怪不得能被挑中。

梁寒把当初发现的经历当玩笑来开解沈书青，沈书青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捂住对方的嘴，轻轻摇头。

梁寒脸上刻意挂出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他想到了自己收到的匿名短信。

“你什么意思？你喜欢上他了？”

发件人是谁并不难猜，但梁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不敢回家。

好不容易回家了，相处的每一秒又像是倒计时一样，梁寒闭上眼，感受着心尖漫上的疼。

沈书青把手放下来，没忍住蜷住手心感受刚才柔软的触觉。

两人相视沉默，沈书青深吸一口气有了决断，连声喊出012。

“宿主，怎么了？”012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我算失败吧，我读档回去。”

这边沈书青刚把012整宕机，下一秒听到梁寒的话恨不得马上死机。

“沈书青，”梁寒看着沈书青，强行让自己看着对方的眼睛，“……你走吧。”

012:？？？

012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丢了哪天的记忆，宿主跟龙傲天这不好好的吗？它止不住的疑惑。

“为什么啊？宿主，龙傲天都爱上你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了。”012忍不住问沈书青。

“不一样……”沈书青看着梁寒，心下喃喃道，“这不一样，现在这样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每个人对痛苦的承受度是不一样的，梁寒的痛苦不是沈书青能解决的。

事已至此，他不能坐享其成般等着梁寒选择他……

与此同时，沈书青沉默着听梁寒说话，好像这些话他已经酝酿很久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沈书青一直知道梁寒的眼睛很漂亮，现在被深深地看着却感到一种莫大的悲伤。

“你为了什么来这里的，告诉我吧。”

仿佛不管沈书青说什么，梁寒都会去做到。

“如果失败了你会怎么样？”

“会死吗？”

沈书青狠狠闭了眼，喉头酸涩，近乎哽咽，再也说不出来话。

“宿主，如果选择读档的话，这个龙傲天就真的被放弃了。”012冷静给出答案。

沈书青在心里摇头，爱不能裹挟梁寒，他那么痛苦，如果对方为了他选择沉沦，那不是他想要的。

自他恢复记忆起，梁寒看向他的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尤其是现在。

明明先提出放手的是梁寒，眼眶红到几欲落泪的也是他。

好像他坚持自己这么多年的想法没有为感情让路是不对的。

“可是……”沈书青眼神茫然，“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是他选错了时间线，让梁寒为此挣扎，这一点点温暖来得太晚了。

可是少一步，都不会促成他们两个，沈书青说不出他们的初遇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的，只是觉得无比遗憾。

沈书青伸出手摩挲梁寒的侧脸，原来不到一个月的相处也可以产生这样深的羁绊吗？

他终于起身，拉着梁寒往别墅里走，垂下眼眸。

“至少……至少今晚，你只做自己，可以吗？”

语气恳切，梁寒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他拉住沈书青的手，“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我跟你走。”沈书青近乎急切地应下。

“但是现在……”梁寒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耳垂，“我们先去吃饭。”

沈书青想说自己没有胃口，但又不舍得拒绝，直到一切结束后，沈书青这才知道梁寒要带自己去的地方。

“这是我的高中。”

也是他经历那件事的地方。

现在已经放学了，沈书青以为他俩得翻墙进去，却见梁寒熟练地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这么进去了。

现在学校安保都这么松懈的吗？

梁寒猜到了沈书青的想法，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深吸一口气，表情复杂，“其实这个学校没有很多学生，大部分都是看不清脸的人走来走去，所以刚才打招呼也只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