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身着规整制服的服务生便快步上前,躬身利落拉开后座车门。
苏希曼下了车,她缓缓舒出一口气,抬眼打量四周。这片宽敞的停车场整洁开阔,各处点缀着精心修剪的花艺,处处透着清雅别致。
前方建筑高大恢弘,餐厅入口庄重大气。整片全景玻璃幕墙澄澈透亮,将店内暖融融的灯光尽数映出来。门头镌刻着简约大气的鎏金店名,没有张扬浮夸的设计,每一处却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
苏希曼落后半步跟随江烬的脚步往迎宾门廊走,她好奇的四处张望。周遭的环境清幽安静,来往的宾客皆是衣着得体,连交谈声都像似故意放轻了声音。
苏希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微微蹙眉,她刚刚在单位是怎么觉得自己的衣着还算得体的?明明就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又看向前方身姿挺拔的江烬,这人走路的时候,脊背挺直、双肩平稳端正。那藏在骨子里的涵养,掩都掩不住。
苏希曼不自觉地也挺直了腰背...
还未走到餐厅门口,有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便从门廊处迎了上来。为首的女子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快步上前,稳稳停在江烬身侧,微微欠身,语气恭谨:“欢迎江总,您里面请。”说罢抬手做出引路的姿态。
江烬并未应声,只淡淡侧过头,目光轻扫一眼落后一步的苏希曼。确认她跟上来后,才对着工作人员微微颔首,径直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缓步往里走。
江烬迈步进门,女子并未直起身,依旧躬身等候。见苏希曼走来,她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语气谦和:“您请。”
苏希曼回她同样温和的笑:“谢谢。”
步入餐厅,有海鲜的鲜香扑面而来。大厅很是开阔、敞亮,脚下通体米白的大理石铺了满地,光洁透亮地映着满堂灯火。
头顶硕大的组合水晶吊灯垂落而下,璀璨的柔光倾泻满室,把偌大厅堂衬得暖意融融。店内格局规整大气,各类餐区划分得清清楚楚,鲜活刺身档口、巨型深海海鲜池、现做铁板料理台、精致甜品与高端酒水专区错落排布,条理分明。
耳边有轻缓舒适的轻音乐萦绕,不少衣着得体的宾客端着餐盘从容穿行厅堂,悠然地挑选着心仪食材...
餐厅经理引着二人,并未走向大厅,而是沿着侧边另一条安静的廊道行至专属电梯间。她上前刷卡,伴随着 “滴” 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江烬率先走入电梯,立在轿厢中部偏旁的位置。苏希曼稍一迟疑,随后迈步跟上,依旧落后一步站在了江烬身后。餐厅经理最后走进来,端正地靠向按键一侧站定。
电梯轿厢里一片寂静,苏希曼安静地垂着眼,心里却是百转千回。这一路行来,旁人周到的礼遇、带着门禁的专属电梯,处处都透着非同一般的规格。
这样的待遇,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后背微微发紧。就算让她只在刚刚的大厅就餐,她都觉得惶恐。她虽没吃过海鲜自助,却也清楚,这里的消费绝非是自己能负担起的。
而眼下,江烬分明是带她去往比大厅还要尊贵得多的区域。看着不断跳动攀升的楼层数字,苏希曼心里渐渐泛起悔意,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应下了这顿饭局。
她早知道江烬的身份地位不凡,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她的世界。她们还没到餐桌前,仅仅这一路过来,便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她们这何止是身份悬殊,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宛若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连“遥不可及”四个字都不够形容。
察觉到身旁人的局促,江烬忽然侧过头,轻声问道:“吃海鲜可以吗?”
苏希曼猛地回神,连忙收起胡思乱想的心,点点头:“可以的。”
“海鲜不过敏吧?”江烬接着又问。
她又摇摇头:“不过敏。”
其实她也不知道,延城与阳川都不靠海,她平日里极少接触海鲜,也就偶尔吃过几次大虾而已。
江烬收回目光,语调依旧清浅:“没关系,这里除了海鲜,还有不少其他菜品可以选择。”
电梯最终停在了28楼,餐厅经理引着二人走出电梯,只见她快走几步,伸手拉开了正对面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
门内是一间宽敞雅致的独立房间,有整整一面墙的全景落地观景窗,视野开阔,窗外京城的景色一览无余。临窗摆放着一套轻奢沙发组合,环绕着精致茶几,沙发面料触感柔软,落座此处便可远眺赏景,闲适安逸。
房间正中摆放着的圆形餐台用料考究,搭配的餐椅同样做工精良,自成一方用餐天地。
全屋陈设错落有致,用餐、休憩两大区域划分分明,风格统一且内敛华贵,处处透着高端私宴的雅致与私密。
苏希曼立在房门处久久不动,她心中的惊叹声就差冲出喉咙。她竭力想维持从容体面,可眼前这般规格的用餐环境,使她惊叹不已,根本无法镇定。
此刻,餐厅经理早已替江烬拉开了餐椅,江烬并没有落座。
她抬眼看向门口怔立的苏希曼,眉眼淡然,淡淡出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