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光,长三尺七寸,取天外玄阴陨铁,混赤晶、焱石,锻冶方式不详……莹黑透亮、盘绕赤纹,静则纹隐、动则纹生,锋敛不露,形制奇绝。”
文字旁边还有一副手绘的草图,方明安与记忆中对比后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把剑。
再往下看去:持者喻君、冶者不详。
编者还在“冶者不详”后手写了一段小字,不注意差点忽略过去——“疑似出自灵犀剑府,冶造之法与金匠仙同源,但并未证实”。
灵犀剑府属五-大宗门,目前不温不火地位列第五,隐隐有脱离五-大宗门被第六的扶音观赶超的架势。
金匠仙方明安从未听过,又去查了些资料才确定这是灵犀剑府中一位颇有资历的器修,锻造出了无数的灵器名兵。
……
管易走后,方明安检查了一下孵化阵法和那枚鸟蛋的情况,半个多月过去了,它仍旧没有破壳的迹象。
不过他也不着急,鸟蛋内的灵力反应是有明细的增强的,证明他这个孵化方式并没有什么问题。况且凡界的鸡鸭都要二十多天才破壳呢,更不要说这种天生的灵兽了。
蛇妖也忍不住在一边调侃:“按照凡界的说法,鸟类会将破壳看到的第一个人视作母亲,你可要小心一点,别让自己辛辛苦苦孵出来的灵兽被别人占了去。”
方明安一愣,少见地对它的话表示了认可。
“有道理,那我是不是得加一个能够时刻向我传递鸟蛋状态的符文,这样才能方便我在第一时间发现它破壳的迹象……”
说着说着,他捏着下巴仔细思索起来。
“不是吧,你……”蛇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听到他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大为震撼,“你还真的是缺乏常识啊。”
方明安一愣,虚心请教道:“怎么说?”
“你想啊,这灵兽孵化可全程是受你的灵力温养,它又不是凡间鸟禽,怎么会连你的灵力都认不出来?”蛇妖道,“你若是不放心,大可直接在它的蛋上滴下你的精血,这样你俩产生的关联自然会更深一层。”
方明安恍然,他此前倒是未想过这么多,竟然还有这样的办法,以后还是要灵活一些,不要被凡界的“常识”限制住了思维。
“所以,你刚刚是在耍我啊?”他眯起眼开始兴师问罪。
蛇妖对于这种迟来的声讨非常不屑,翻了个白眼就缩回了方明安的衣领下装死。
稍稍挽回了一些自尊心的方明安再次检查了一番鸟蛋的情况,便收拾出门向着内门的山上走去。
熟门熟路地来到药田,果不其然看到隗充在大冷天仍旧是短衣短裤的装扮俯身于草药之间忙碌着。方明安也早已熟悉这里的环境,两人打过招呼便各自开始投身入忙碌之中。
这么一忙就到了黄昏,山上虽然常年云雾杳渺,但内门所在的海拔更高一些,站在药田位置只是一抬头便能够看到落日景象。
天边的云层被染上了火焰一般的红色,裹挟着缓缓下落的红日,就像是一颗圆润诱-人的糖果掉入了棉花中。
方明安不由得开始吞咽口水——他有些饿了。
未到筑基还不能完全辟谷,他还没法真的像隗充那样不吃不喝不睡觉。
“休息一下吧,我托徐衣师姐寻了些种子,她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隗充从后面走过来,开心地拍了怕他的肩膀,“明日我便要和师尊下山去,这次不知要离开多久,药田就拜托你了。”
方明安点头答应,之前隗充给他传信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情况,他也正是抱着赚外快的心思过来的,并不算意外。
不过——
“种子?”方明安忍不住斜眼看他,“师兄,你几天前才说过再也不买了的。”
隗充尴尬地干咳几声,“这,这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你知道的,徐衣师姐这次下山可是去了一个多月,我又不方便中途联系她……总之,下次!没有下次!”
方明安对于他的狡辩不置可否。
徐衣在日落之前赶了过来,将种子交给隗充后,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反手从身后一抓,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坛子。
隗充一见这个坛子顿时两眼都冒出光来,声音发颤地道:“这,这是……”
见方明安投来疑惑的目光,徐衣冲他笑了笑,“让你尝尝我师尊的手艺。”
隗充也不由得笑道,“今天我是沾了小师弟的光了!”
他说完,反身一溜烟跑没影了。过了没一会儿又抱着一堆东西跑了回来。
徐衣拉着方明安席地坐下,就着夕阳余晖将坛子和碗具铺开。隗充也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在几人面前,方明安定睛一看,是一些颜色不一其貌不扬的肉干。
“呦,这是下了血本了。”
“自然是不能辜负了师姐的一番美意。”隗充憨厚一笑,向方明安介绍,“这是珠兰角仙的肉,经腌制晾晒做成肉干,口感奇特。你之前应当没机会吃过,快来尝尝。”
另一边,徐衣将坛子的封口打开,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随风四散。
方明安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