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却没碰到小爻,而是被一根筷子挡住。
男人抬头,面前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位年轻女子。她虽然样貌普通,但气质出尘,此时一双凤眼弯弯,笑容温和清浅。
“看病吗?”喻君冲他笑,语气轻柔,“我是医者。”
男人顿时就忘记了怒火,满心满眼都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闻言有些愣愣点头。
“你是哪里不舒服?”
喻君顺势坐下,将方才呆站着的小爻向后拉了拉。
男人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只当她是不愿意与自己起冲突,只为了给那小丫头解围。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中有了苗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男人就会找到各种臆测的理由来印证。
没看到她方才无论是态度还是动作都相当客气吗?
想到这,他也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再一次捂住心口,“我这里不舒服。”
说着,他还故意往喻君的方向凑了凑,仿佛另有所指。
“还有呢?”
喻君不闪不避,态度如常地询问,仿佛真的是在看病。
男人一连又胡乱说了几个地方,喻君皆是认真点头记下。男人不由得心中暗喜,胆子也在这鼓励般的目光中大了不少,最后露出了一个颇为猥琐的笑容,手指了指自己的下腹部,“大夫,这里也不舒服。”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有窃窃私语,各种意味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男人却恬不知耻,挑衅一般直视着喻君的双眼。
“好。”喻君只是应声。
她果然是怕了自己!
男人更加得意了,似乎就连周围各异的目光都是在为他加冕。
喻君又道,“我这里有一种秘法,起效极快,药到病除。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他回答,她笑着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补充道,“不过像你这样的好汉,应当不会拘于小节吧。”
男人被捧得有些忘乎所以,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
“那好。”
喻君一抬手,男人骤然被失重感包裹,在众人的惊呼之中瞬间被吊在了半空。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几道灵气如利刃一般刺穿他的皮肤,挨个落在了他之前说的不舒服的位置。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努力想要挣扎,但是被禁锢在半空中无论如果都躲不开。
不过奇怪的是,被刺穿的地方完全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甚至连衣物都没有丝毫破损。围观众人只能看到有气流穿透男人身体的各个部位,甚至连心口和下腹都没有放过。而男人除了最开始还能惨叫几声,之后就只剩浑身颤栗的份。
喻君很好地履行了一个医者的职责,牢牢记住了患者的每一处不适。
“除此之外,这里似乎也需要医治。”
又是一股气流,从男人的嘴巴处穿透,他偏过脑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还有这里。”
气流从他的右脚处穿过,正是方才他踩断笔的那只脚。
男人的身体抖了抖,一股腥臭弥漫开来,他下身衣物瞬间湿润,有不明液体顺着裤腿滴落。
“我这法子是不是特别有效,药到病除?”喻君问道,“这位好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勉强抬起脑袋,眼睛血丝遍布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着摇了摇头,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喻君满意点头,“好,那我找个地方给你晾一晾。”
说完,她手指动了下,半空中的男人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着直接挂在了旁边屋檐凸起的斗拱上。
围观众人纷纷仰着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小镇位于宜南峰下,人们也时不时能见到从山上下来的修士们,但这却是第一次见有修士当街毫不掩饰地施法教训人,当即有人好奇有人惊惧,议论纷纷,还时不时有隐晦的目光向着喻君的方向望过来。
喻君没有理会,直接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方才出门时随意抽出的一根筷子丢进小爻的怀里。
“给人家还回去。”
喻君大概是最近实在是有些清闲,这日便从客栈后院找了张破布扯了个旗子当做招牌,通过免费帮人看诊来打发时间。
一早上都安然无恙,谁知就在喻君吩咐小爻看摊子的一会儿时间里反倒个不长眼的挑衅。
不过这并不怪谁,也不能完全看作是运气问题。小爻这比一般孩子还要瘦小些的体型确实比喻君看起来要好欺负的多。
摊子支在客栈门口,掌柜也混在人群中围观。毕竟喻君住了这么久,他是对这位客人身份略知一二的,看着喻君教训这混混时一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谁知最后这狼狈的男人竟被挂在了他店铺外面!
“仙、客人,这这……”掌柜指着那没一点反应的男人,有些结巴地看着喻君。
喻君微微一笑,“放心,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