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让去了……”
方明安最后挣扎一番,未果,无奈地道:“既然您都提出来了,想来应当是有办法进去了。”
喻君瞥了他一眼,“若是有办法进去,我当然就会直接去了,何必在这里和你说这件事?”
方明安呆住,突然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惊愕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来想办法吗?”
喻君给了他一个十分怜爱的眼神。
早在从柏越那里察觉到昭华宗最近奇怪时喻君就生出了去探查一番的念头,不过探查自然也是需要讲究逻辑的。
方明安加入昭华宗都快一年了,这么久的时间里喻君不可能就真的秉持着“客人”的礼节,未经主人家允许不擅自“参观”人家的家。她自认还没那么有素质,况且还有虚影这种隐蔽又方便的形态,自然是早在第一时间就将整个宜南峰上下都游览了一圈。
可以说,论对昭华宗上下位置的熟悉程度,喻君要远远甩出规规矩矩的外门弟子方明安不知道多少条街。
昭华宗这个所谓“禁地”,对外却是有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称呼——开宗老祖郎木秋的闭关之地。
而这块地就在宜南峰的山巅,也是整个宜南峰灵脉的汇聚点,灵气最充裕之地。
如此特殊的一块地方就像放在桌边的东西吸引着小猫爪子一般,早在一开始就引起了喻君的注意。不过当喻君以意识体的状态靠近那处时,很明显察觉到了一股相当可观的神识将那片区域全部覆盖。
之后得知,此地乃郎木秋的闭关之地,而郎木秋是一个正在冲击大乘期的化神巅峰。这样全覆盖的神识也并不奇怪了。
不说化神巅峰,就算是化神初期,在修真界中也是足以在大部分地方横着走的存在了。
想当初,渡劫突破化神的喻君便可一剑破开嘉昌城的死局,若是郎木秋未闭关这么久,而是以化神巅峰坐镇昭华宗,昭华宗也不会是今天这么一个不算起眼的小宗门了。
因此,昭华宗这所谓禁地并非是有什么限制,而是在化神巅峰飞神识全覆盖之下,就算是有一缕风吹拂树叶晃动也会被神识的主人察觉。
喻君并非无法进入,但在清晰察觉了那道神识之后,她也无法保证自己真的不会被郎木秋察觉。
毕竟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方明安看得到她的存在,他们身边这两只神兽的化身同样可以看到她。
喻君并没有准确的把握昭华宗真的有什么问题,可就算是有什么问题,那郎木秋说不定还会偏袒自己的宗门,到时候反倒是她这个闯入者惹了一身骚。
方明安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试图尽可能漂亮地完成这个任务,以在未来师尊面前好好表现。
不过吧,人贵有自知之明。
“好了,逗你的。”喻君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有我在,哪还能真的让你来想办法。”
方明安嘴硬,“我或许没有您经验丰富见识广博,可说不定也有独到的点子。”
喻君不置可否,“哦,那你慢慢想吧。”
说是让他慢慢想,但喻君并没有真的就纵容他在面前没有尽头地进行头脑风暴的意思,反而以另一个话题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之前让你留意隗充这段时间的动向,你有什么发现?”
方明安从翻涌的思绪之中脱离出来,下意识答道:“隗充师兄最近频繁往山下跑,似乎是为了去见什么人,以至于这段时间的药田都是我在照看。”
当事人喻君面不改色地继续问道,“他在宗门内的时候会做什么?”
“听徐衣师姐说,隗充师兄这顿时间一直和金长老在一起——平时他们师徒二人都是‘王不见王’,自从上次下山一趟后竟然变得这么黏糊,真是不可思议——这是师姐的原话。”
方明安贡献了一场惟妙惟肖的模仿,喻君还没有做出评价,却是先逗笑了盘在旁边的蛇妖。
“哈哈哈我可以作证,学得还真像啊!”
几乎是在它话音刚落,立于窗棂上梳理羽毛的小黑鸟发出了咕咕叫声,猛地扑扇翅膀飞起,爪子和嘴巴并用地向着蛇妖发起了攻击。
“喂喂!难道我连说话都不可以吗?这绝对是针对吧!针对!”它没有来得及躲掉头几下攻击,被叨得脑瓜子剧痛,只能仓皇往坐在一旁的方明安身上钻,“你们两个也不管管!”
小黑鸟熟练地将它抓回原地,继续用那相比起其他同体型鸟类稍显巨大的喙痛击蛇妖脑袋。
方明安露出了一个有些麻木的表情,熟练地无视了那边的骚动,甚至还坐得离战场远了些。
喻君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
自从槐墟之中离开,守鹄和爻星经玛果然都如祂们所说失去了本体的记忆,就像是个普通妖兽灵兽一般。蛇妖还是那样话痨,时不时挖苦几下方明安,但这一次无需方明安自己从嘴上找回场子,他的新晋“仆从”灵兽黑鸟就率先出击,非常有能动性地帮他教训蛇妖。
以攻击方式而论,怎么能不算是在“嘴”上扳回一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