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便是卓鸿飞的意识残留。这一点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喻君是根据自己离开前发现的卓鸿飞独身前来查探情况做出的判断。这把剑本身,或许有其他的因素与卓鸿飞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以至于在昭华剑异动的第一时间他就能发现后赶来。
不过剑中的意识残留为何会因为喻君的触碰而产生了反应,这就不得而知了。
喻君突然就觉得自己无实体的状态也并没有那么保险。说好的形态特殊,除了方明安这个理论上的系统绑定对象外没有人可以看到并触碰她,但这才过去多久,她周围能对她的存在做出反应的就多出来了一堆。
以后还是不能太过于冒险。
不过光是在这里胡思乱想必然不会找到真相,喻君决定今晚再去试探一番。
又是一晚夜深人静。
喻君将傀儡留在院中闭目养神,虚影分身再次出动前往中心大殿。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昭华剑还是那样放置在原位,周围也没有增加任何的看守或者什么防护措施。
难不成昨晚卓鸿飞来时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轻视一宗之主的智力。秉持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她一路小心,从外到内将整个中心大殿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地下密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竟然真的没对昨天的异常做出任何防备。
喻君哑然,或许她是真的高估卓鸿飞了。
不过谁家会在这种地方设个密室啊?
搜索周围时喻君顺带下去转了一圈,密室中同样空空荡荡,除了几把椅子外也没有其他的布置。
对此她的评价是:品味奇怪。
于是,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喻君又一次触发了昭华剑的异常反应,听着其中的声音模模糊糊念叨一通后赶在有人赶来之前离开。
她保持着这样的频率,每天谨慎地来,疑惑地走,就这样和剑中的意识僵持了半个多月。
剑中灵:“痛……”
“痛?”喻君漫不经心地接话,“有多痛?”
剑中灵:“……救,救。”
“话都说不利索呢就乱攀关系。”
剑中灵:……
剑中灵艰难挤出更多的字:“救……我……”
“哦。”喻君恍然,“救人可以,但总得搞清楚缘由吧。你是谁?”
剑中灵:“我,我……是谁?”
“是谁呢?”
剑中灵似乎有些宕机,沉默许久后才继续说道:“……痛。”
喻君无奈。
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无数遍,每当她试图询问对方的身份,剑中的那个意识便像是触发了什么循环机制一般宕机后重启,再次进行一遍方才的对话。
在这种耗时间的事情上喻君格外有耐心,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跟着重复,试图在一些节点上改变用词,引导剑中灵说出更多的事情。
“很痛是吧?我能救你啊。”
剑中灵:“救!”
“是啊,我能救你。”喻君好脾气地继续哄骗,“但我该怎么救你呢?”
剑中灵:“救……?”
喻君重复:“怎么,救你?”
剑中灵突然沉默下去,好半晌才道:“离……开……”
触发新对话。
喻君微微一笑,“带你离开就能救你吗?”
剑中灵:“离开……救……”
“这倒是不难,我随时能够带你离开。但救你也是有条件的,我总得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吧?”
剑中灵仍旧在重复着“救”和“离开”,喻君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万一你是个为祸一方的恶灵,被郎木秋封印在昭华剑中。我要是就这样放你出来岂不是助纣为虐?”
说完,她怕这不太聪明的剑中灵听不懂,还简单中译中了一遍:“就是说,你是个被关起来的坏蛋。”
剑中灵这次做出了非常直接的反驳:“不!”
喻君没有对这样的结果心满意足,故作为难地道:“坏蛋总是反驳。”
“不……”
“坏蛋也很会狡辩。”
“不……”剑中灵似乎有些着急了,“……郎,郎木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