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缺乏常识的毛头小子,自然清楚本命剑只有本人能够发挥出最大效果,剑中主人的精神印记也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极难清除。
谁又会闲着没事偷一把有主人的剑呢?
更奇怪的是——
“什么人本事这么大,能在宗主长老们眼皮底下将昭华剑偷走?”
这话一说出口方明安便觉不对。
还真有人是有这个本事将剑悄无声息偷走的。
这不会是仙人干的吧?
他还记得喻君最初的目的——想办法进入峰顶的禁地。
难道这也是仙人想出来的办法吗?
方明安心想,果然凭他的脑子,是绝对猜不出仙人究竟是怎么打算的,真不愧是仙人啊!
一边想着,他去桌边拿出之前在管易来过后便添置的招待客人的杯子,简单为徐衣和自己倒了水。
徐衣没有拒绝,只是无奈摊手,“谁知道呢?可能是某个不长眼的小贼吧。”
“噗咳咳咳——”
方明安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咳得脸红脖子粗的,但还要拼命地解释,“咳咳,或许是,咳咳或许是有什么大的阴谋咳咳咳——”
他坚决不允许“不长眼的小贼”这样的称呼落在仙人身上,相比起来还是“幕后黑手”、“阴谋家”之类的更加上档次一些。
徐衣被他这咳得喘不过气来还要拼命说话的毅力惊到,“……你行了,咳嗽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
她还有正事要做,喝了杯水便打算离开。
“好好休息,别想这件事了,也别出门了。”
她对着方明安连连嘱咐,出门前还顺手撸了把正盘在桌上睡觉的小蛇,以及立在架子上睡觉的小鸟,“你这里小动物还挺多,倒是热闹。”
方明安干笑一声。
蛇妖早就醒了,不过一直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动物,即使被徐衣上手摸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来。
看到方明安关上房门,它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你最近小心些。”
“什么?”
方明安的心思全在丢失了的昭华剑上,完全没注意听蛇妖都在说什么,毕竟这家伙平时没意义的话就很多。
蛇妖直起身子强调,“我说,你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小心些!”
方明安有气无力地瞥了它一眼,“我明天就要比赛了,能不能不要咒我。”
蛇妖不屑,“你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可是嗷嗷嗷——”
小黑鸟扑扇着翅膀从架子上飞下,一爪子重击蛇妖的脑袋。
一蛇一鸟又开始日常大战。
方明安无奈叹气。
要不要问问仙人呢?
……
卓鸿飞面色难看地站在中心大殿中,和身边的金钊一起望着面前的柳双飞。
柳双飞睁开眼,挥手将身前的卦象打散。
甚至无需她说什么,对面的二人便明白了意思。
找不到。
“究竟是什么人……”金钊皱眉低语。他并不是要谁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在发自内心地提出疑惑。
究竟是谁,能够在完全没有触发禁制的情况下带走昭华剑,还能够在第一时间断掉昭华剑与宗门的联系。
柳双飞看向卓鸿飞,皱着眉问,“祖师怎么说?”
卓鸿飞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自从当年……师尊伤重闭关沉睡,每次清醒不仅时间短且并不规律。我已给师尊传了信,却还未得到回应。”
柳双飞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移开目光。
金钊却忍受不了这个,一甩衣袖便要转身离开,卓鸿飞连忙叫到,“师弟这是要去哪?”
“去见师尊。”金钊脚步微顿但并未回身,“本命剑被拿走,师尊怎会毫无反应?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隐情,我去求见师尊!”
“师弟!”卓鸿飞上前几步,“师尊闭关是为疗伤,不可贸然打扰。”
金钊冷笑一声,转身来到他面前,“闭关?”
“当年师尊闭关前只见了你一人,这么多年也只与你一人联系,这是何意味?总不会师尊一直在防备我们吧?”
卓鸿飞皱眉喝到,“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师尊为何不愿与我们相见?”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师尊伤重,当时却只有我在身边,便将此事托付给了我——这是师尊的决定。我也在期间多次向师尊传信以求探望,但师尊连我都不见,每次只传信交流,这自然有师尊的考量。”
柳双飞看向那两个陷入争执的师兄弟,冷声打断道:“容我提醒,我们并非没有能够怀疑的人选。”
两人一同望向她。
“此人能够穿过禁地禁制,直接在祖师眼皮底下带走昭华剑,其中固然有祖师状态不佳的缘故,但此人的实力两位应当心中有数吧?”柳双飞看着他们,“换成我,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三人都是元婴期,柳双飞这话基本上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元婴期以上。
卓鸿飞沉吟片刻,“你是说,那位扬灵道友?”